她想起第一次见顾远的时候,是在街道组织的“青年积极分子座谈会”上。他坐在最后一排,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但每次发言都能说到点子上。
散会的时候,他在门口等她,说:“何雨水同志,我送你回去吧。”
就这么一句,没有多余的话。
从那天起,他就时不时地出现在她面前——不频繁,也不殷勤,但每次都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她加班晚了,他就在工厂门口等着;她感冒了,他就送药过来,放下就走,不多待一分钟。
何雨水不是那种容易被感动的小姑娘。她知道这个年代的女人要的是什么——不是甜言蜜语,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顾远让她觉得——靠得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褥子里,闻着那股阳光的味道,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没有别的,就是一盏亮堂堂的灯。
***
第二天是礼拜天。
何雨水休息,顾远也轮休。
早上八点,何雨水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就看见顾远从前院走进来。他今天没穿警服,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黑布鞋,看起来比穿警服的时候年轻了一些,也随和了一些。
“你怎么来了?”何雨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轮休,没事干。”顾远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两根油条,一包豆浆,“早饭吃了没?”
“还没呢,正打算洗完衣服再弄。”何雨水接过油条,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还是笑着说,“香。”
顾远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看着她吃。
这时候,傻柱从他的屋子里探出头来。
何雨柱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棒梗偷鸡的事——院子里就这么大,什么事都藏不住。他也知道了是顾远破的案,处理得干脆利落,全院上下没有一个人说个“不”字。
说实话,他对这个“准妹夫”的感觉挺复杂的。
一方面,这小子昨晚抓了他,罚了他十五块钱,还骂他“蠢”——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另一方面,这小子对雨水确实好,今天又送油条又送豆浆的,比他这个当哥哥的强。
还有一个方面——这小子处理棒梗偷鸡的事,让他刮目相看。
不偏不倚,公事公办,该赔的赔,该教育的教育。既不因为是雨水的对象就徇私,也不因为棒梗是个孩子就轻易放过。
这种人,在这个院子里,不多见。
何雨柱想了想,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清了清嗓子。
“那个……顾远。”
顾远抬起头,看着他。
“今天中午别走了,在这儿吃饭。”何雨柱的语气有点别扭,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套近乎,“我下厨,给你露两手。”
顾远看了何雨水一眼。何雨水微微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行。”顾远说,“那就麻烦何师傅了。”
“叫什么何师傅,叫我柱子哥就行。”何雨柱摆摆手,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何雨水凑到顾远耳边,小声说:“我哥做饭可好吃了,你等着瞧吧。”
顾远笑了笑:“我知道。”
他确实知道——在原小说里,傻柱的厨艺是轧钢厂食堂级别的,正经学过徒,手艺不赖。
何雨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顾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猜的。你哥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好几年,手艺能差吗?”
何雨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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