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我姓顾,来找孙主任对接工作。”
“哎呦,顾同志啊,您稍等,我帮您通报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出头的妇女从后院走出来,身材壮实,脸圆圆的,一双眼睛又亮又有神,走路带风,一看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顾同志是吧?我姓孙,你叫我孙主任就行。”她伸出手,跟顾远握了一下,手上的劲儿不小,“来来来,后院坐,我给你倒杯水。”
顾远跟着她进了后院。后院比前院小一些,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摆着几盆花,窗台上晒着几个红辣椒。
孙主任给他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顾同志,你今天是来对接什么工作的?”
“几件事。”顾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件,上礼拜黑市抓捕行动,我们抓了你们片区的几个住户,处理结果需要跟居委会同步一下。”
“黑市?”孙主任的眉头皱起来,“谁啊?”
“南锣鼓巷95号院的闫富贵、易中海、何雨柱。”
孙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闫富贵?那个中学老师?易中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还有何雨柱——傻柱?”
“对。”
“哎呦喂——”孙主任一拍大腿,“这三个人,一个是老师,一个是老党员,一个是大厨——都跑到黑市上去了?这像什么话!”
顾远把处理结果简单说了一遍——闫富贵罚款加通报单位,易中海罚款加检讨,何雨柱罚款加保证书。
孙主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闫富贵这个人,我是知道的。精得很,什么都算计,但人不坏。就是——太贪小便宜了。通报单位这事,对他打击不小吧?”
“应该不小。”顾远说,“但这是规矩。”
“规矩是规矩,我没说不应该。”孙主任摆摆手,“我就是感慨一下。这个院子啊,风气是越来越不行了。我跟你说,顾同志,我在居委会干了七八年,95号院是我最头疼的一个院。”
“怎么说?”
“怎么说?”孙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我给你数数啊——前院的闫富贵,抠门抠到令人发指,全院的水费电费他算得比会计还清楚,但从来只算别人家的,不算自己家的。中院的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但她的心眼子比谁都多,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后院的易中海,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最会和稀泥,什么事都‘差不多就行’,从来不肯得罪人。还有那个刘海中,官迷,七级锻工,在厂里屁都不是,回来就摆官架子——”
孙主任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顾远听着,不由得笑了。
这位孙主任,跟他一样,对95号院的情况门儿清。
“还有那个傻柱。”孙主任放下水杯,继续说,“人是好人,心不坏,就是太傻了。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人家说什么他信什么。我劝过他多少次了,‘柱子啊,你留个心眼,别什么忙都帮’,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
“孙主任对95号院的情况很了解。”顾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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