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我太了解了!”孙主任叹了口气,“我是真想把这个院子的风气掰过来,但一个人力量有限啊。居委会就这几个人,管了这个顾不上那个。再加上院子里那些人——易中海和稀泥,闫富贵和稀泥,刘海中就知道摆官架子——没一个真正管事的。”
她看着顾远,目光突然亮了一下:“顾同志,你是管片的警察,又跟何雨水处对象——你以后多往那个院子跑跑呗?有你在,那些人多少能收敛点。”
“我就是这个意思。”顾远说,“孙主任,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怎么把95号院的风气正一正。”
孙主任愣了一下,然后一拍桌子:“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来来,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两个人坐在后院的小桌子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了起来。
孙主任对院子里的人和事了如指掌,顾远则从执法者的角度提出建议。两个人聊了大半个小时,最后定下来几件事——
第一,成立“院委会”。不是原来那种“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的老套路,而是要真正选出几个公道正派、愿意管事的人来。孙主任提议让何雨柱当个委员——“他虽然傻了点,但心正,不偏不倚,比易中海强”。
第二,建立“邻里公约”。用水用电、公共卫生、邻里纠纷——都写清楚,大家签字,贴在院子里,谁违反了就按公约处理。
第三,顾远定期到院子里走访,不是以“何雨水对象”的身份,而是以“管片民警”的身份。让院子里的人知道,警察在盯着呢。
第四,对棒梗这样的“问题少年”,居委会和派出所联合帮扶。不是光批评教育,而是要真正帮他们家解决一些实际困难——秦淮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确实不容易,光靠骂解决不了问题。
“孙主任,第四条我得说清楚。”顾远认真地说,“帮扶归帮扶,但原则不能丢。棒梗要是再犯,该处理还得处理。不能因为家里困难就网开一面——那对其他守法的孩子不公平。”
“这个我懂。”孙主任点头,“咱们是帮他,不是惯他。该管的管,该帮的帮,两码事。”
“那就好。”
孙主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说:“顾同志,你这个小伙子,不简单。年纪不大,想得挺深。我跟你说,这个院子要真能风气正过来,我请你喝酒。”
顾远也站起来,笑了笑:“酒就不用了,孙主任多支持工作就行。”
“支持,一定支持!”孙主任送他到门口,“你回去跟雨水说,让她有空来居委会坐坐,我有日子没见着她了。”
“好。”
顾远骑上自行车,出了胡同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跟孙主任这一番谈话,让他觉得——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四合院里,有明白人,有想干事的人,有愿意跟他一起把风气掰过来的人。
这就够了。
***
从居委会出来,顾远没有直接回派出所,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胡同。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包红糖和一袋小米——都是签到给的,一直没舍得用。
秦淮茹家的情况,他看在眼里。三个孩子,一个寡妇,一个月十五块六的收入,确实困难。棒梗偷鸡,固然不对,但根源之一确实是家里穷、孩子馋。
帮扶归帮扶,原则归原则——这两件事不矛盾。
顾远把红糖和小米装进挎包里,骑车往南锣鼓巷去。
到了95号院,他先去了秦淮茹家。
秦淮茹不在家——上班去了。棒梗也不在——上学去了。只有二丫头在家看门,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坐在门槛上玩石子。
“你妈呢?”顾远蹲下来问她。
二丫头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声说:“妈妈上班去了。”
“那你吃饭了吗?”
二丫头摇了摇头。
顾远皱了皱眉。他走进秦淮茹家的厨房,掀开锅盖一看——锅里只有小半锅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上面漂着几片白菜叶子。
这就是三个孩子的午饭?
顾远沉默了一会儿,从挎包里拿出红糖和小米,放在灶台上。他又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塞到二丫头手里。
“拿着,一会儿去买两个馒头吃。”
二丫头看着手里的钱,眼睛瞪得圆圆的,不知道该不该接。
“拿着吧,没事。”顾远把钱塞进她的小手里,转身出了门。
他没有去何雨水家——雨水在上班。他只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棵老槐树,看了看中院的月亮门,看了看各家各户门口堆着的煤球和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