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说完了。”
顾远坐下了。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许大茂第一个鼓起掌来。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院子里响起来,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齐,最后变成了一片整齐的掌声。
何雨水坐在人群中,看着顾远,嘴角翘得老高。
何雨柱也在鼓掌,鼓得特别用力,手掌都拍红了。
秦淮茹轻轻地鼓着掌,目光在顾远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身边的棒梗。
棒梗没有鼓掌,但他抬起头,看着顾远,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崇拜,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羡慕。
他想,如果他的爸爸还在,会不会也像这个人一样,站在前面,不慌不忙,把什么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的?
棒梗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院子里,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人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有人议论着今晚的事,有人沉默着往回走。
何雨水站在后院门口等顾远。顾远跟孙主任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过来。
“走,我送你回去。”他说。
两个人并肩穿过中院,走过老槐树,走进前院。
月光照在青砖地面上,银白色的,亮汪汪的。胡同里的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秋天真的来了。
“顾远。”何雨水叫他。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以前的事翻篇了,以后的事按规矩办’——你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还是说给某些人听的?”
顾远想了想:“都有。”
何雨水笑了:“我就知道。”
两个人走到何雨水家门口。何雨水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之后,回过头看着他。
“顾远。”
“嗯?”
“你今天穿这件夹克,挺好看的。”
说完,她闪身进了屋,“啪”地关上了门。
顾远站在门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姑娘,夸人都夸得这么突然。
他转身往院外走,经过秦淮茹家的时候,看见屋里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纸,他看见秦淮茹坐在床边,棒梗站在她面前,母子俩在说什么。
棒梗的手被秦淮茹握着,他没有挣开。
顾远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院子。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圆,把整条胡同照得亮堂堂的。
顾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槐树叶的味道,有煤炉子的余温,有远处谁家飘来的葱花饼的香味。
还有——一种慢慢滋生的、属于“家”的感觉。
他加快了脚步,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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