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正在派出所值班,看见何雨柱推门进来,有点意外。
“怎么了?”
何雨柱把闫富贵不交水费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气,最后连“闫老西”三个字都带上了。
顾远听完,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柱子哥,你觉得闫富贵说的有没有道理?”他问。
何雨柱一愣:“有什么道理?公约上写好了按人头平摊——”
“我是说——按人头平摊,确实不太合理。”顾远放下茶杯,“用水多的跟用水少的交一样的钱,那些节省的人心里肯定不平衡。闫富贵抠门归抠门,但他说的这个道理,没错。”
何雨柱张大了嘴:“你……你站在他那边?”
“我不是站在谁那边。”顾远站起来,走到窗边,“我是说,公约本身可能有问题。试运行就是为了发现问题的——现在问题出来了,咱们就解决问题。”
“那怎么解决?”
顾远想了想:“装水表。每家每户装一个水表,用多少水交多少钱。这样最公平,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谁也吃不了谁的亏。”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装水表?那得多少钱?谁出?”
“钱的事,我想办法。”顾远说,“我跟孙主任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从街道申请一点经费,不够的大家平摊。水表装上了,一劳永逸。以后谁也不用为水费吵架了。”
何雨柱看着顾远,突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不是那种“我比你横、我比你凶”的厉害,而是一种——遇到问题不慌不忙、能找出办法来的厉害。
“行,那就这么办。”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顾远,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那天在黑市抓我的时候,是真不认识我,还是装不认识?”
顾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装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你小子——我就知道!”
他推门出去了,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顾远坐在值班室里,听着何雨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个大舅哥,虽然有时候轴了点,但人不坏。而且——他在学,在变,在慢慢地从那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柱,变成一个能管事、敢管事的人。
这就够了。
***
第二天,顾远去找了孙主任,说了装水表的事。
孙主任听完,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装水表好!我早就想装了,就是一直没人牵头。经费的事,街道出一半,剩下的大家平摊——我去跟上面申请。”
“那麻烦孙主任了。”
“麻烦什么?这是正事。”孙主任摆摆手,“顾同志,我跟你说,闫富贵这个人,抠是抠了点,但他有时候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咱们做工作,不能光想着‘压下去’,得想着‘解决掉’。装水表这事,就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以后谁也别为水费吵架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下午就去找人买水表,争取这个礼拜装上。”
顾远从居委会出来,没有直接回派出所,而是又拐到了95号院。
他先去闫富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