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
“嗯？”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何雨水笑了：“那不就行了？看不惯，就管。你管了，就有人受益。三大爷受益了，所以他夸你。一大妈受益了，所以她支持你。我哥受益了，所以他服你。秦姐受益了，所以她感谢你。”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我。”
“你怎么了？”
“我也受益了。”何雨水的声音轻轻的，“我有一个人，让我觉得——这个院子，是有希望的。”
顾远抬起头，看着何雨水。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颊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她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洗好的小白菜，水珠从菜叶上滴下来，落在她的鞋面上。
她没有躲，就那么蹲着，笑盈盈地看着他。
顾远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惊天动地的感觉，而是一种——很轻、很柔、很暖的东西，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热水袋，像半夜醒来发现被子被人掖好了。
“雨水。”他说。
“嗯？”
“你也是。”
何雨水愣了一下：“我也是什么？”
“你也是——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
何雨水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把小白菜塞进盆里，站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跑。
“你、你等着，我去做饭！”
顾远蹲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何雨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一脸八卦：“哟，说什么了？我妹妹脸都红了。”
“没什么。”顾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柱子哥，鱼好了没？我饿了。”
“好了好了，进来吃吧。”何雨柱缩回头，在厨房里嘀咕，“这小子，把我妹妹哄得一愣一愣的，还说什么‘没什么’——鬼才信。”
顾远走进厨房，在桌边坐下来。
桌上摆着四个菜——红烧鱼、醋溜白菜、炒鸡蛋、凉拌黄瓜。简简单单的，但闻着就香。
何雨水端着一碗米饭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小声说：“吃吧。”
顾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好吃。”
何雨水笑了，在他对面坐下来，也开始吃饭。
何雨柱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嘴里嘟囔了一句：“得，我这个大舅哥成电灯泡了。”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吃饭！”
“好好好，吃饭吃饭。”
三个人围着小方桌，在昏黄的灯光下，吃着饭，聊着天。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在老槐树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胡同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有人在听京剧，咿咿呀呀的，拖得老长。
九月的北京，秋天真的来了。
但这个院子里，好像——不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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