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钱?”
“两毛。”
秦淮茹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赵师傅用油纸把板油包好,递给她。她接过油纸包,攥在手里,转身走了。
回到家,她把板油洗干净,切成小块,放进锅里,慢慢地熬。
猪油在锅里翻滚,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棒梗放学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书包都没放下就跑到厨房门口:“妈,你熬猪油呢?”
“嗯。”秦淮茹用铲子翻着锅里的油渣,“一会儿油渣给你们吃。”
棒梗咽了口唾沫,乖乖地去写作业了。
秦淮茹把油渣捞出来,撒了一点点盐,放在碗里。金黄色的油渣,咬一口,外酥里嫩,满嘴流油。她尝了一个,觉得咸淡刚好,就把碗放在桌上。
“棒梗,二丫头,过来吃!”
两个孩子跑过来,一人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油光。槐花还小,咬不动,秦淮茹把油渣切成碎末,拌在粥里喂她。
看着三个孩子吃得香,秦淮茹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这一锅油渣,花了她两毛钱。两毛钱,够买五个窝头了。但五个窝头吃完就没了,这一锅油渣省着吃,能吃一个礼拜。孩子馋了,抓一把,总比去偷鸡强。
她突然想起顾远说过的一句话——“帮扶归帮扶,原则归原则。”
她自己帮自己,也算“帮扶”吧?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
***
第二天,秦淮茹在工厂里跟王大姐说了油渣的事。王大姐听了,笑着说:“怎么样?管用吧?”
“管用。”秦淮茹点头,“棒梗吃得可香了。”
“那就好。不过我跟你说,光吃油渣不行,孩子正长身体呢,得有营养。你们院里那个傻柱,不是在轧钢厂食堂吗?他那里肯定有不要的猪骨头、鸡架子什么的,你跟他说说,让他给你带点,回来炖汤,给孩子补补钙。”
秦淮茹愣了一下。
跟何雨柱要东西,这事她以前没少干。但以前她要东西,心里想的是“他反正用不着,给我也不亏”。现在再想这事,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王姐,我老跟人家要东西,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是你邻居,又是雨水她哥。你又不是白要,回头做点好吃的给他送过去,不就扯平了?”
秦淮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下午下班后,她去找何雨柱。
何雨柱刚下班回来,正在院子里洗菜。看见秦淮茹过来,他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秦姐,有事?”
“柱子哥,有个事想麻烦你。”秦淮茹犹豫了一下,“你们食堂有没有不要的猪骨头、鸡架子什么的?我想给孩子炖点汤,补补钙。”
何雨柱看着她,表情有点意外。
以前秦淮茹跟他说这些,从来不会说“麻烦你”,都是直接说“柱子,给我带点骨头”,好像天经地义似的。今天她用了“麻烦你”三个字,还主动解释“给孩子补钙”——何雨柱觉得,今天的秦淮茹跟以前不太一样。
“有啊,明天我给你带点。”何雨柱痛快地答应了,“鸡架子、猪骨头都有,有时候还有鱼头,你要不要?”
“要要要,什么都行。”秦淮茹连连点头,“柱子哥,谢谢你。回头我熬了汤,给你端一碗。”
“嗨,客气什么。”何雨柱摆摆手,“都是邻居。”
秦淮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柱子哥。”
“嗯?”
“以前……我老跟你要东西,从来没谢过你。今天补上——谢谢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秦姐,你今天怎么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秦淮茹没有回答,笑了笑,进了屋。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洗好的小白菜,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洗菜,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个院子,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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