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95号院门口,棒梗停下来,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顾远。
“顾叔叔,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的糖,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顾远摆摆手:“进去吧,作业写了没有?”
“还没。”
“那还不快去?”
棒梗咧开嘴笑了,转身跑进了院子,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
顾远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面,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在黄昏的光线里袅袅升起,他的目光穿过烟雾,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
棒梗这孩子,不坏。就是缺个人管、缺个人教。他妈秦淮茹不是不想管,是不知道怎么管——她自己都没活明白,怎么教孩子?易中海、闫富贵那些人,嘴上说“为孩子好”,实际上各有各的算盘,没一个真心为他着想的。
顾远不是圣人,他也没想过要当棒梗的“人生导师”。但他是一个片警,他的管片里有这个孩子,他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走歪路。
这不是“圣母心”,这是职责。
顾远把烟头掐灭,弹进门口的垃圾桶里,转身走了。
***
第二天,秦淮茹下班回来,发现棒梗在写作业。
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棒梗每天都写作业,只不过以前是磨磨蹭蹭地写,写到天黑都写不完。今天不一样,她进门的时候,棒梗已经写完了,正在检查。
“妈,我作业写完了。”棒梗把本子递过来,“你帮我看看。”
秦淮茹接过本子,翻了几页。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都写满了,没有空题。数学题做了八道,对了六道,错了两道。
“这两道怎么错的?”她指着错题。
棒梗凑过来看了看,想了想:“我算错了。明天我改过来。”
“行。”秦淮茹把本子还给他,“下次细心点。”
“嗯。”
棒梗把本子收进书包里,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秦淮茹。
“妈,这是顾叔叔给我的。”
秦淮茹接过纸,展开一看——是一张用铅笔写的字帖,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一首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贾梗,每天抄一遍,抄一个星期。抄完了给我看。——顾远”
秦淮茹看着这页纸,眼眶突然有点红。
“棒梗,顾叔叔什么时候给你的?”
“昨天放学的时候,他送我回来的路上给我的。”棒梗说,“他说,让我每天抄一遍,抄一个星期,抄完了给他看。他说,这首诗是写竹子的,竹子从石头缝里长出来,风吹不倒,雨打不垮——做人要像竹子一样。”
秦淮茹把那张纸贴在墙上,用手抚平。
“那你好好抄。”她的声音有点发抖,“顾叔叔是为你好。”
“我知道。”棒梗说。
秦淮茹转过身去,假装去厨房做饭,实际上是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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