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想过,何雨水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想他。
“行,我给你写。”他说,“写好了给你送过来。”
何雨水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两个人把衣服洗完,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秋风吹过来,湿衣服轻轻地飘着,像一排彩色的旗子。
何雨水站在晾衣绳旁边,仰着头,看着那些衣服在风里飘。
“顾远。”
“嗯?”
“你说,这个院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顾远想了想,说:“会变成一个正常的院子。大家正常过日子,不吵不闹,不算计,不偷不抢。孩子好好上学,大人好好上班。逢年过节,大家凑在一起吃顿饭,喝点酒,聊聊天。”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顾远说,“过日子,本来就不需要多复杂。”
何雨水转过头看着他,秋天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像两汪清泉。
“顾远。”
“嗯?”
“你以后——会一直在吗?”
顾远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雨水,我哪儿也不去。我是这片儿的片警,你是我对象,我就在这儿。”
何雨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晾衣服。
但她晾衣服的动作慢了,一件衣服晾了很久,像是在慢慢地享受这一刻。
***
晚上,顾远回到派出所,在值班室里坐下,翻开笔记本。
他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棒梗,11岁,四年级。贪玩,馋,但不坏。需要引导和监督。已布置抄诗作业,需持续跟进。”
“秦淮茹,有改变意愿,但缺乏方法。需要适当帮助,但不能包办代替。”
“闫富贵,基本稳定。水费问题解决后,态度明显好转。”
“易中海,退居二线后情绪平稳,没有反复。”
“何雨柱,正在进入角色,院委会工作积极。”
“许大茂,试探后态度转变,目前配合。”
写完这些,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派出所的院子里,把地面照得发白。
顾远想起穿越之前,他在出租屋里看四合院同人的那些夜晚。那时候他隔着屏幕骂傻柱、骂秦淮茹、骂易中海,觉得这些人怎么这么蠢、这么坏、这么不可理喻。
现在他真的走进了这个故事,才发现——没有人是天生的“禽兽”。他们只是在一个扭曲的环境里,养成了扭曲的习惯。当有人把规矩立清楚、把道理讲明白的时候,大部分人,是愿意改的。
当然,不是所有人。
有些人,是改不了的。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顾远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秋夜的凉风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落叶的味道。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
1965年的北京,秋天深了。
但这个院子里的人,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好。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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