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您就忍心看着我们这个家散了?”
“家是你自己弄散的,不是我。”闫富贵低下头,继续算账,“你要是早听我的话,好好过日子,能有今天?”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走。
他站在中院的老槐树下,看着娄晓娥家的窗户,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也拉上了。
以前他晚回来,娄晓娥总会给他留一盏灯。
现在那盏灯灭了。
许大茂蹲在树下,抱着头,一动不动地蹲了很久。
何雨柱从外面回来,看见他蹲在那里,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大茂,你蹲这儿干嘛?”
许大茂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柱子。”他的声音沙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何雨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旁边蹲下来。
“大茂,咱俩斗了这么多年,我看不惯你,你也看不惯我。但今天这话,我不跟你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许大茂,自己叼了一根。
“你确实做错了。”何雨柱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晓娥嫂子是个好人。你对不起她。”
许大茂接过烟,手有点抖,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我……我其实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那你现在管得住吗?”
许大茂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我以为是管得住的,但她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好像什么都管不住。”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大茂,我帮不了你。但有一句话我想跟你说——你要是真心想改,不是为了哄她回来,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那你改。改好了,以后不管跟谁过,都是个好人。改不好,你跟谁过都过不好。”
他转身走了,留下许大茂一个人蹲在树下。
许大茂把那根烟抽完了,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扶着树干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走回自己家。
屋子里黑漆漆的,冷冰冰的。
他没有开灯,和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以前他晚回来,娄晓娥总会给他留一盏灯,暖壶里灌满热水,被窝里塞一个热水袋。
他以为那些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没有了,他才发现——那不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有人在乎他。
而他把那个在乎他的人弄丢了。
许大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娄晓娥的味道——肥皂和阳光的味道。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
没有发出声音,但枕头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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