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李秀芝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我说的都是实话。”闫富贵走进屋,“我是老师,教书育人,责任重大。这不是套话,是真的。”
李秀芝看着他,觉得今天的他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他说什么都要算计算计——对自己有没有好处、对别人有没有坏处。今天他说的话,没有算计。
“老头子,你是不是变了?”她问。
闫富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许是吧。”
秦淮茹回到家,棒梗正在写作业。他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很认真。秦淮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字。
“妈,你回来了?”棒梗抬起头。
“嗯。”秦淮茹在他旁边坐下来,“棒梗,妈问你个事。”
“什么事?”
“妈没文化,以后家里的事,你帮妈拿拿主意。”
棒梗瞪大了眼睛:“我?我一个小孩子,拿什么主意?”
“你比妈有文化。”秦淮茹说,“你读过书,认识字,比妈强。”
棒梗看着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妈,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我帮你。”
秦淮茹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棒梗的头发又黑又硬,刺得她手心痒痒的。她突然觉得,这个家,也许不会垮。
下午,顾远去了何雨水家。
何雨水今天休息,正在屋里缝一条围巾。天蓝色的毛线,针脚很密,已经织了大半。
“给谁的?”顾远问。
“给你。”何雨水头也不抬,“天还凉着呢,你骑车上班,脖子漏风。”
顾远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她织围巾。她的手很巧,针线在她手指间翻飞,像两只蝴蝶。
“雨水。”
“嗯?”
“今天的学习会,你怎么没说话?”
何雨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织:“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上面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说那么多漂亮话干什么?”
顾远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这个人,跟我一样。”
“什么一样?”
“不会说漂亮话。”
何雨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咱俩一样,才能在一块儿。”
顾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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