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过，域主联盟的人会抽取觉醒者的魂契，卖给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被抽走魂契的人，轻则变成废人，重则当场死亡。
这个人，是域主联盟的。
跑？跑不掉。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不是他能对抗的。
打？打不过。他还没觉醒，连域力都用不了。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拖延时间。
“大人，”陆舟后退一步，“您说的魂契是什么？我听不懂。”
“装傻？”那人从船头跳下来，一步步走向码头，“没关系，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他抬起手，第二道黑光凝聚。
陆舟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死亡的威胁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一瞬间——
身体里那条“蛇”突然暴动了。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陆舟体内炸开，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脚下的码头石板“咔嚓”裂开，海水被震得倒卷回去。
那人的黑光打在这层波纹上，像石头砸进水里，溅起一圈涟漪，却没能穿透。
“什么？”那人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空间系？”
陆舟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不再只是发烫了——那里有一团光在旋转。光的形状像一把刀，刀刃是透明的，像是用空气凝聚而成，但边缘在不断地切割着周围的空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他感觉到，自己可以控制这把“刀”。
不是用手，而是用意识。
只要他想，这把刀可以去任何地方，切割任何东西。
这就是……魂契？
“空间系规则魂契。”那人的声音变了，从冷漠变成了狂热，“百万里挑一的空间系规则魂契！哈哈哈哈哈！发了！这次发了！”
他猛地冲向陆舟，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陆舟来不及多想，意识一动——
空行刃，出。
那把透明的刀从掌心飞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见。
“嘶——”
刀光闪过，那人冲来的路线被一道空间裂缝截断了。
那人硬生生停下脚步，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斗篷被切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铠甲。铠甲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刚觉醒就能切开我的护甲？这个魂契的价值，比我想的还要高。”
他重新抬起手，这次掌心凝聚的不再是黑光，而是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不过，刚觉醒的魂契，能有多大威力？”
暗红色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陆舟。
陆舟咬牙，空行刃再次斩出。
这一刀，他用了全力。
刀光与火龙撞在一起。
“轰！！”
码头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海水沸腾。
陆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后背撞在码头的石墙上，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但他没死。
因为空行刃在最后一刻切开了火龙的头部，让它偏转了方向。
那人站在大坑边缘，表情终于变了。
“挡下来了？”他眯起眼睛，“刚觉醒的魂契，居然能挡下我三成力的攻击？”
他沉默了一瞬，突然笑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转身走向古船，头也不回地说：“小子，你叫陆舟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的魂契，我要定了。但不是今天——刚觉醒的魂契不完整，抽出来也是浪费。等你再成长成长，我来取。”
他跳上古船，船身开始下沉。
“对了，”他在船沉入海面前最后说了一句，“域主联盟不会放过你的。躲好，别死得太早。”
古船沉入海底，漩涡消失，海面恢复了平静。
码头上只剩下陆舟一个人。
他靠在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心的空行刃已经消失了，但那股力量还在。他能感觉到，它像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随时可以再次出鞘。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残令还在，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陆舟闭上眼睛。
“爷爷，你说得对。觉醒之后，真的会被人盯上。”
“但你放心，我不会死。”
“我还没找到终界之核，还没复活你和爹妈。”
他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看了一眼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
古船沉下去的地方，海水又变成了浑浊的黄色。
但陆舟知道，那艘船还会再来的。
那个人还会再来的。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变得更强。
陆舟转身往岛东头走，步子很稳，一点都不像一个刚死里逃生的少年。
他的右手一直攥着拳头。
手心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是空行刃留下的。
那道伤痕的形状，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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