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清鸢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也被他们追杀。”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腕。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割开的，“他们想抽我的魂契。我逃出来了，但逃不远。我需要同伴。”
“所以你看上我了？”
“一个刚觉醒就能挡住赵衡三成力攻击的空间系规则魂契持有者，”苏清鸢说，“整个青澜域都找不到第二个。你说我看不看得上？”
陆舟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说的三艘战船，什么时候到？”
“明天日出。”
陆舟回头看了看黑风号，又看了看苏清鸢。
“上船。”
苏清鸢愣了一下：“你不怕我是骗子？”
“怕。”陆舟说，“但你如果是骗子，没必要来提醒我。你直接等明天赵衡来了把我抓走就行，还能领赏。”
苏清鸢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陆舟觉得，那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她跳上船，翅膀在身后轻轻扇动。
“你会开船吗？”她问。
“不会。”
“那你还敢跑？”
“你不是会吗？”
苏清鸢又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
“你有翅膀，速度型魂契，肯定擅长逃跑。擅长逃跑的人，一定擅长开船。”
苏清鸢看着他，眼睛里多了一些什么。
“你比赵衡说的聪明多了。”
她走到舵轮前，把手放在上面。
“黑风号，”她轻声说，“我听说过这艘船。古船墓里最出名的船之一，五年前沉没，上个月自己浮上来。有人说这船有灵性，会自己选主人。”
“选主人？”
“对。”苏清鸢转头看他，“你上船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这船在‘欢迎’你？”
陆舟想了想。
船舱很干净，舵轮很温润，船身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确实不像一艘沉了五年的船。
“有。”
“那它就是你的了。”
苏清鸢拉动帆索，黑帆“哗”地展开。
帆布是黑色的，上面绣着一个模糊的兽头图案，和船头的雕刻一模一样。
“站稳了。”苏清鸢说。
她手腕一翻，一道淡蓝色的光从她掌心注入舵轮。
黑风号猛地一震。
船身下的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船像是被什么东西托起来一样，轻轻浮起，然后——
“嗖！”
黑风号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大海。
速度太快了。快到陆舟差点站不稳，他一把抓住船舷，才勉强稳住身形。
风在耳边呼啸，海水在船底飞速后退。风蚀岛在身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平线上。
陆舟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他活了十七年的小岛，就这么消失在夜色里了。
“别看了，”苏清鸢说，“以后还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等你足够强的时候。”
陆舟转过头，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漆黑的大海，看不到边际，看不到方向。只有海风、海浪，和这艘漆黑的船。
但他不害怕。
他摸了摸怀里的残令，它还在发烫。
“终界之核。”他轻声说。
苏清鸢听到了，但没有问。
她只是看着前方，眼睛里有一种陆舟看不懂的光。
“你会找到的。”她说。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有这个。”
她指了指他握紧的右手。
手心那道空行刃留下的伤痕，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像一把刀。
像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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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号在海面上飞驰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陆舟回头看了一眼风蚀岛的方向。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海。
无边无际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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