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号在海面上飞驰了三天。
三天里，陆舟学会了两件事：开船，和用空行刃砍东西。
开船比想象中简单。黑风号有灵性，只要把手放在舵轮上，就能感觉到船“想要”往哪个方向走。与其说是他在开船，不如说是船在自己开，他只是个搭手的。
苏清鸢说这就是“附魂船”的特点——船里有海兽的灵魂，所以有自己的意志。
“普通船要人开，附魂船自己就会跑。”她靠在船舷上，翅膀收在背后，看起来懒洋洋的，“黑风号里的魂至少是战舟级的，跑得比快帆还快。”
“那它为什么要听我的？”
“因为你身上有残令。”苏清鸢瞥了他一眼，“那东西的气息和船里的魂是同源的。它把你当主人了。”
陆舟摸了摸怀里的残令，没说话。
苏清鸢也没再问。她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第三天傍晚，麻烦来了。
“有船。”苏清鸢突然站起来，看向西北方向。
陆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海平面上有一个黑点，正在变大。
“一艘，两艘，三艘……”苏清鸢眯起眼睛，“三艘。战舟级别的。”
“恶航团？”
“嗯。这片海域是‘黑鲨团’的地盘，专门劫掠过往船只。三艘战舟一起出动，说明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陆舟皱眉：“我们刚来这片海域，他们怎么就盯上我们了？”
“黑风号太显眼了。”苏清鸢说，“这船在古船墓里沉了五年，认识它的人不少。黑鲨团的人看到这船，肯定想抢。”
“能甩掉吗？”
苏清鸢摇头：“三艘战舟，包抄阵型。我们跑不过。”
“那就打。”
苏清鸢转头看他：“你疯了？你才觉醒三天，对面至少有一个王域境。”
“打不过也要打。”陆舟把手放在舵轮上，“总不能投降。”
苏清鸢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
“你跟你爹真像。”
陆舟一愣：“你认识我爹？”
“听说过。”苏清鸢没有多说，“行了，要打就打。我帮你拖住一艘，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她背后的翅膀展开，蓝光大盛。
“记住，”她起飞前说了一句，“你的空行刃是空间系，最擅长以弱胜强。别跟他硬拼，用脑子。”
说完，她化作一道蓝光，射向左边那艘战舟。
右边那艘战舟也加速冲过来，船头上站着一个光头大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黑色的鲨鱼。
“小子！”光头大汉喊，“黑风号是老子的！识相的自己跳海！”
陆舟没理他。
他把黑风号转向，正面迎向那艘战舟。
两艘船越来越近，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找死！”光头大汉一拳砸在船头上，一道黑色的域力化作鲨鱼的形状，扑向黑风号。
陆舟的手心一热，空行刃出鞘。
他没有去挡那条鲨鱼。
空行刃从他掌心飞出，直接切向战舟的桅杆。
“嘶——”
空间被切开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张纸。
但效果很重。
战舟的主桅杆从中间断开，上半截轰然倒下，帆布砸在甲板上，把几个海盗压在了下面。
那条鲨鱼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地撞在黑风号旁边，溅起巨大的水花。
“什么？！”光头大汉瞪大眼睛，“空间系？！”
陆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