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行刃第二次斩出，这次切的是战舟的船舵。
“咔嚓”一声，舵轮碎成两半。
战舟失去了方向，开始在原地打转。
“妈的！”光头大汉怒吼一声，从船上跳起来，扑向陆舟。
他人在半空，双手凝聚出两团黑色的域力，像两个巨大的铁锤，砸向陆舟的脑袋。
陆舟没有后退。
空行刃第三次斩出。
这一刀不是切向光头大汉的，而是切向他脚下的海水。
“哗——”
海面被切开一道口子，海水倒灌进去，形成一个短暂的漩涡。光头大汉落在漩涡边缘，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海里。
等他狼狈地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黑风号已经跑远了。
“小子！你给我等着！”光头大汉站在破碎的战舟上，浑身湿透，脸上全是血，“黑鲨团不会放过你的！”
陆舟站在黑风号的船尾，看着他越来越小。
“我知道。”他轻声说。
但他没有回头。
远处，苏清鸢也解决了她那边的战舟。她的打法比陆舟优雅多了——利用速度优势，在战舟周围飞来飞去，把帆布撕成碎片，把舵轮打碎，把桅杆砍断。从头到尾没伤一个人，但那艘战舟已经完全废了。
她飞回来，落在甲板上，翅膀收起。
“干得不错。”她说。
“你也是。”
“第三艘跑了。”苏清鸢指了指远处，“看到我们的实力，不敢打了。”
“还会回来的。”
“肯定会。”苏清鸢说，“黑鲨团有几十艘船，团长是王域境。今天只是小喽啰，明天可能就是大头目了。”
陆舟沉默了一瞬。
“那我们得快。”
“去哪？”
“找个安全的地方，变强。”
苏清鸢想了想：“往南走三百里，有个岛叫‘星落岛’。那岛上有个自由航团的据点，可以补给，可以打探消息。域主联盟的手暂时伸不到那里。”
“自由航团？你之前说不要信他们。”
“不要信，不代表不能用。”苏清鸢说，“用他们的资源，别信他们的人。记住老陈头的话——只能信自己。”
陆舟点头。
黑风号调转方向，往南驶去。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远处的天际线有一道淡淡的彩虹。
陆舟坐在船头，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觉醒第四天，他打赢了第一场仗。
虽然对手只是几个小海盗，虽然赢得很勉强，但他赢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的伤痕还在，空行刃随时可以出鞘。
“爷爷，”他在心里说，“我会变强的。强到没人能欺负我，强到能找到终界之核，强到能复活你和爹妈。”
“等我。”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黑风号的帆鼓满了风，船速很快。
前方是未知的海域，未知的敌人，未知的冒险。
但陆舟不害怕。
因为他已经有了第一艘船，第一个伙伴，第一次胜利。
还有一把谁也挡不住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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