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岛比风蚀岛大十倍。
远远看去，岛上有山有树有房子，码头上停着几十艘船，大大小小，什么型号都有。最显眼的是岛中央那座石头城堡，顶上飘着一面旗，旗上绣着一个金色的船锚。
“那是自由航团联盟的旗。”苏清鸢指着城堡说，“星落岛是联盟的地盘，岛上所有势力都要听联盟的。”
“自由航团联盟有多少人？”
“整个青澜域，大大小小几十个航团，都挂着联盟的旗。但真正的核心就那几家，最大的叫‘破浪航团’，团长是个王域境。”
陆舟点了点头，把黑风号靠上码头。
码头上立刻围上来一群人。
“黑风号？！这船不是沉了吗？”
“谁开来的？两个年轻人？”
“那女的背后……翅膀？是魂契！”
“觉醒者！两个觉醒者！”
陆舟跳下船，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有贪婪——跟赵衡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让开让开！”一个粗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分开，走出来一个胖子。圆脸，小眼睛，穿着丝绸长袍，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像个暴发户。
“我姓钱，是星落岛的港务官。”胖子笑眯眯地说，“两位远道而来，交一下停泊费。”
“多少？”
“黑风号，战舟级，一天五十个银币。”
陆舟皱眉。他全身的家当加起来也就十几个铜币。
“太贵了。”
“不贵不贵，”钱胖子笑得更欢了，“黑风号可是名船，停在我们星落岛，那是给我们面子。五十个银币，不二价。”
“我没钱。”
钱胖子的笑容凝固了。
“没钱？”他上下打量陆舟，“那对不住了，黑风号我们扣了。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来取。”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壮汉就要往船上走。
“慢着。”
苏清鸢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码头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管事，”她慢慢走过去，翅膀在背后轻轻扇动，“你知道这艘船是谁的吗？”
钱胖子愣了一下：“谁……谁的？”
“终界残令持有者的。”
码头上突然安静了。
终界残令——这四个字在青澜域，谁都听过。传说那是打开终界之核的钥匙，而终界之核，能实现任何愿望。
“你……你说什么？”钱胖子的脸色变了。
苏清鸢从陆舟怀里抽出那半枚残令，举起来。
残令在阳光下泛着黑金色的光，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码头上的人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谁都感觉得到——古老、沉重、像是来自另一个时代。
“看到了？”苏清鸢把残令收回去，“这艘船是残令持有者的。你确定要扣？”
钱胖子脸上的肉抖了抖。
“不……不敢。”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两位贵客，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停泊费免了，免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不用了。”陆舟从他身边走过，“我们只待两天，补给完就走。”
“好好好，您随意，随意。”
陆舟和苏清鸢走进岛上的集市，钱胖子在身后点头哈腰，像条摇尾巴的狗。
“你刚才为什么把残令亮出来？”陆舟低声问。
“因为不亮出来，我们连码头都出不去。”苏清鸢说，“星落岛看着自由，其实比域主联盟还黑。不亮身份，他们会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亮了身份呢？”
“亮了身份，他们会怕。残令持有者不是普通人，动你之前，他们得掂量掂量。”
“但也会引来更多麻烦。”
“对。”苏清鸢点头，“但在那之前，我们先补给，先变强。麻烦来了，我们有船，能跑。”
陆舟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的每一步都有算计，但他不讨厌。
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集市很热闹，卖鱼的、卖菜的、卖武器的、卖情报的，什么都有。陆舟用身上仅剩的几个铜币买了点干粮和水，又用苏清鸢的钱买了一张海图。
海图上标注着青澜域的各个岛屿、航线、危险海域。最显眼的是东南方向，有一片用红笔圈起来的区域，旁边写着四个字——
风暴海峡。
“那是什么地方？”陆舟问。
“青澜域最危险的海域之一。”卖海图的老头说，“常年风暴，浪高十丈，进去的船十个有九个出不来。但里面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古船墓的入口。”老头压低声音，“传说风暴海峡底下有一座上古遗迹，里面有无数的宝贝——功法、兵器、魂契传承。有人从里面带出来过一本《空域九转》，直接卖了几万金币。”
陆舟的心跳了一下。
《空域九转》——爷爷临终前提过这个名字。
“那是什么功法？”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上古功法，专门给空间系魂契用的。”老头上下打量他，“小伙子，你不会是空间系吧？”
“不是。”陆舟摇头，“随便问问。”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陆舟和苏清鸢离开摊位，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你想去风暴海峡？”苏清鸢问。
“你觉得呢？”
“危险。非常危险。”苏清鸢说，“但如果你能从里面拿到《空域九转》，你的实力能翻十倍。”
“十倍？”
“空间系的上古功法，整个青澜域可能就这一本。你说值不值？”
陆舟沉默了一瞬。
“去。”
“什么时候？”
“明天。”
苏清鸢点头：“好。那今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