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个便宜的客栈，要了两间房。
陆舟躺在床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摸着怀里的残令，想着今天在集市上听到的那些话。
风暴海峡。古船墓。《空域九转》。
如果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那这本功法就是他变强的第一步。
他闭上眼睛，正要睡觉，突然听见楼下有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陆舟翻身下床，贴着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三个人，都是男人，腰间挂着刀。领头的那个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看起来很凶。
“确定是这间？”疤脸低声问。
“确定。”旁边的人说，“钱胖子说了，那小子身上有残令，还有个空间系魂契。抓了他，黑鲨团那边给一千金币。”
“一千金币……”疤脸舔了舔嘴唇，“发了。动手。”
陆舟后退一步，手心一热，空行刃凝聚。
门被踹开的瞬间，空行刃已经飞了出去。
“嘶——”
刀光闪过，最前面那人的刀被切成两半，断面光滑得像镜子。
“什么？！”疤脸瞪大眼睛。
陆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空行刃第二次斩出，切的是地板。
“咔嚓——”
走廊的地板裂开一条缝，疤脸一脚踩空，整个人栽了下去。另外两个人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陆舟一人一脚踹翻。
三个人滚成一团，从二楼的窟窿掉到一楼，砸在一张桌子上，酒水溅了一地。
客栈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到这场面，吓得脸都白了。
陆舟从二楼跳下来，站在三个人面前。
“谁让你们来的？”
疤脸从碎木头里爬出来，脸上全是血，但还在笑：“小子，你跑不掉的。黑鲨团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团长亲自带人来，明天就到。识相的，把残令交出来，还能留条命。”
陆舟蹲下来，空行刃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你回去告诉你们团长，”他说，“残令在我手里，想要就来拿。但我提醒你一句——我的刀，不认人。”
疤脸的脸色变了。
他看到了陆舟眼里的光。
那不是恐惧，不是犹豫。
是一个已经下定决心的人，才会有的光。
“走……走！”疤脸爬起来，带着两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客栈里安静下来。
苏清鸢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靠在扶手上，看着陆舟。
“你刚才可以杀他们的。”
“没必要。”
“他们回去会带更多人来的。”
“我知道。”
“那你还放他们走？”
陆舟站起来，把空行刃收回去。
“让他们回去报信，”他说，“让黑鲨团的人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苏清鸢看了他很久。
“你在立威。”
“对。”陆舟说，“星落岛上的人都在看着。如果我今天杀了那三个人，他们会觉得我狠，但也会觉得我怕——怕黑鲨团，所以才杀人灭口。但如果我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去传话，所有人都会知道——一个刚觉醒的空间系魂契持有者，放话让黑鲨团团长自己来拿残令。”
他顿了顿。
“这会引来更多麻烦，但也让所有人重新掂量我的分量。”
苏清鸢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爷爷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你比你爹聪明。”苏清鸢说，“你爹是好人，但好人活不长。你不一样——你能活很久。”
她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明天去风暴海峡的事，可能得提前了。”
“我知道。”
“今晚就走？”
“今晚就走。”
陆舟回到房间，把东西收拾好，从后门离开客栈。
码头上，黑风号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月光照在船身上，黑帆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在等他。
陆舟跳上船，苏清鸢紧随其后。
“往哪走？”她问。
“东南。风暴海峡。”
苏清鸢拉动帆索，黑帆展开。
黑风号像一只黑色的鸟，无声无息地滑出码头，滑向大海。
身后，星落岛的灯火越来越远。
前方，是一片漆黑的海面，和远处隐隐约约的雷声。
那是风暴海峡的方向。
陆舟站在船头，看着那片闪电照亮的天际。
“爷爷，”他在心里说，“我要去拿《空域九转》了。”
“等我。”
风更大了。
浪更高了。
黑风号冲进夜色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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