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把所有的域力都注入舵轮，黑风号的船身剧烈震动，速度飙升到极限。
身后，海兽的惨叫声越来越近。
“两百丈！一百丈！五十丈！”
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直径超过百丈，中心是一个漆黑的洞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嘴。
“那是入口？！”陆舟喊。
“是！”
“船能进去吗？”
“不知道！但后面那个更危险！”
陆舟回头看了一眼。
海兽已经追了上来，距离不到三十丈。它的嘴巴虽然被切开了，但眼中的凶光更盛。
“进去！”
黑风号冲进漩涡的瞬间，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天变成了海，海变成了天。船在旋转，人在旋转，连意识都在旋转。
陆舟只觉得眼前一黑——
然后，一切安静了。
没有风，没有浪，没有雷声。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沙滩上。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个巨大的穹顶，上面镶嵌着发光的石头，像星星一样。穹顶很高，高到看不清顶端。
身边是苏清鸢，她也醒了，正在揉脑袋。
“这是……海底？”她喃喃道。
“应该是。”陆舟站起来，环顾四周。
他们在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里。洞穴的墙壁上有水流过的痕迹，但现在是干的。地上铺着白色的沙子，踩上去软绵绵的。
前方，是一艘船的残骸。
不是一艘，是几十艘。
大大小小，各种型号，从最古老的小舟到最先进的战舟，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上。有的已经腐烂成碎片，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像是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古船墓。”苏清鸢轻声说。
罗盘在她手里疯狂地转，指针不再指向一个方向，而是在整个盘面上乱跳。
“上古遗迹的能量太强了，”她说，“罗盘过载了。”
“那就自己找。”
陆舟迈开步子，往洞穴深处走。
沙子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踩在骨头上的声音。
他走了大约一百步，突然停住了。
前方十丈的地方，有一个东西在发光。
那是一个石碑。
石碑有一人高，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发光的不是石碑本身，而是上面的文字——那些文字像是用火焰刻上去的，每一个字都在燃烧。
陆舟走近，看清了上面的字。
不是现在的文字，是上古的文字。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懂。
“域力者，天地之桥也。魂契者，万物之灵也。然域有尽，契有终。唯有空域九转，可破万法之限……”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每念一个字，石碑上的火焰就跳动一下。
念到最后，石碑突然炸开。
碎片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他的身体。
陆舟的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幅幅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一个人在虚空中盘坐，身体周围有九个光点在旋转。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种域力的运转方式，九种方式层层递进，最后九个光点合而为一，化作一把透明的刀。
那把刀，和他的空行刃一模一样。
画面消失了。
陆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怎么了？”苏清鸢紧张地问。
“我拿到了。”他说。
“拿到什么？”
“《空域九转》。”
苏清鸢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终于找到了。”
陆舟猛地转身。
洞穴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铠甲，胸口纹着一只黑色的鲨鱼。他的脸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但眼神很老，像是活了很久。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让陆舟窒息的气息——那是王域境的气息。
“黑鲨团团长，”苏清鸢的声音发紧，“王域境。”
那人看着陆舟，笑了。
“小子，谢谢你帮我找到《空域九转》。现在，把它交出来。”
陆舟握紧了拳头。
手心，空行刃在发热。
不是以前那种温热的烫，而是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铁。
“想要？”他说，“自己来拿。”
黑鲨团团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找死。”
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域力化作鲨鱼的形状，扑向陆舟。
那鲨鱼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头海兽都大，都猛，都快。
陆舟没有躲。
空行刃出鞘。
这一次，刀光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一丝金色的光。
那是《空域九转》的力量。
刀光与鲨鱼撞在一起。
“轰——”
整个洞穴都在震动。
沙地上被炸出一个大坑，几十艘沉船的残骸被掀飞。
烟尘散去。
陆舟还站在原地，嘴角有血，但没倒下。
黑鲨团团长的表情变了。
“你……你刚才那一刀……”
“是我刚学会的。”陆舟擦掉嘴角的血，看着他，“《空域九转》第一转——破域。”
他抬起手，空行刃在指尖旋转，刀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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