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鲨团团长叫韩鲨。
这个名字在青澜域东南海域，能止小儿夜啼。十五岁出海，二十岁组建黑鲨团，二十五岁突破王域境。十年间，他吞并了大小十几个航团，拥有战舟三十余艘，是青澜域最凶残的海盗头子之一。
他的域力属性是“吞噬”——能吞掉对手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也是他能在风暴海峡活到现在的原因。
“小子，”韩鲨站在洞穴入口，双手抱胸，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陆舟，“你知道上一个对我说‘自己来拿’的人，现在在哪吗？”
陆舟没说话。
“在我肚子里。”韩鲨咧嘴笑了，“他的域力，他的魂契，他的命，全被我吞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漩涡。漩涡不大，但陆舟能感觉到它在“吸”——吸周围的光，吸空气里的温度，吸地上的沙子。
沙子被吸进去，瞬间粉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域境的核心能力是‘领域’，”苏清鸢在陆舟耳边低声说，“他的领域是‘吞噬’，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会被他的域力侵蚀。你的空行刃如果被他吞掉，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陆舟握紧拳头。
空行刃在掌心旋转，金光越来越盛。
《空域九转》第一转·破域，他已经学会了。但这门功法的原理，他还只理解了一半。
所谓“破域”，就是用自己的域力去“切”对手的领域。
领域是域力的延伸，是规则的外化。韩鲨的“吞噬领域”，本质是“我的域力可以吞掉你的域力”这条规则。而破域的原理，就是用空间切割的力量，把这条规则本身切碎。
但问题是——韩鲨的王域境，比他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境界的差距，”韩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不是靠一本破功法就能弥补的。”
他出手了。
不是用域力，而是用拳头。
拳头带着黑色的漩涡，砸向陆舟的脑袋。速度快到陆舟只来得及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身后的石碑残骸上。
“轰——”
石碑碎片炸开，陆舟被冲击波掀飞，在地上翻滚了三圈才停下来。
耳朵嗡嗡响，左脸火辣辣地疼。他伸手一摸，指尖有血。
“第一拳。”韩鲨竖起一根手指，“你还能接几拳？”
陆舟从地上爬起来，空行刃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
刀光切向韩鲨的脖子。
韩鲨不躲不闪，伸手去抓刀光。
“嘶——”
刀光切进他的掌心，切开皮肉，但在碰到骨头的时候停住了。
韩鲨低头看着自己被切开的掌心，眉头皱了一下。
“疼。”他说，“很久没疼过了。”
他握紧拳头，黑色的漩涡在掌心炸开，空行刃的刀光被他硬生生“吞”了进去。
陆舟感觉到魂契一空，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我说过，”韩鲨笑了，“你的刀，我能吞。”
苏清鸢的翅膀展开，蓝光大盛。
“陆舟，跑！”她化作一道蓝光，射向韩鲨。
韩鲨看都不看她一眼，另一只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域力化作墙壁，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丫头，别急。等我收拾完这小子，再来陪你玩。”
苏清鸢咬牙，流光翼全力爆发。翅膀上的羽毛化作无数光点，像箭雨一样射向黑色墙壁。
“砰砰砰砰——”
光点打在墙壁上，炸出一片片裂纹，但没有穿透。
“灵域境就想破我的领域？”韩鲨摇头，“天真。”
他收回拳头，转向陆舟。
“好了，玩够了。把《空域九转》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陆舟站在沙地上，大口喘气。
耳朵还在流血，左脸肿了半边，空行刃被吞了一次，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但他没有跑。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韩鲨的“吞噬领域”不是无敌的。
刚才空行刃切开他掌心的时候，韩鲨的表情不是“疼”，而是“惊讶”。他惊讶的是——一个通域境的小子，居然能切开他的皮肤。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空行刃确实能破他的防御。
第二，他吞掉空行刃的时候，自己也不好受。
陆舟注意到，韩鲨吞掉刀光之后，右手的黑色漩涡停了一瞬。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确实停了。
“你的吞噬，不是无限的。”陆舟突然说。
韩鲨的表情变了。
“你的领域只能吞一定量的域力，超过了极限，就会崩溃。”陆舟继续说，“刚才你吞我那一刀，你的漩涡停了一秒。说明那一刀已经接近你的极限了。”
韩鲨沉默了。
“你猜的？”他问。
“我看到的。”
陆舟抬起手，空行刃重新凝聚。这次刀身上的金光比刚才更盛，几乎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