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域九转》第一转，叫‘破域’。但它的真正用法，不是‘一刀破掉领域’。”
他把空行刃举过头顶。
“是‘一刀一刀地破’。”
金光炸开。
空行刃化作九道刀光，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斩向韩鲨。
这是《空域九转》第一转的真正奥义——不是一刀破万法，而是万刀破一法。
九道刀光，每一道都带着空间切割的力量。它们不是同时到的，而是一道接一道，每道之间只差零点几秒。
第一刀，韩鲨伸手去抓，吞掉。
第二刀，他又抓，又吞掉。
第三刀，他有点吃力了。
第四刀，他的动作慢了。
第五刀，他的右手开始发抖。
第六刀——
“够了！”
韩鲨怒吼一声，双手同时推出，黑色的漩涡暴涨到一丈大小，像一张巨嘴，把剩下的三道刀光全部吞了进去。
“轰——”
漩涡炸开了。
黑色的域力碎片四散飞溅，韩鲨被自己的域力反噬，倒退了三步，嘴角渗出血来。
他的吞噬领域，破了。
“你……”他瞪着陆舟，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怎么知道我的极限是六刀？”
陆舟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赌。
赌韩鲨的吞噬有上限，赌《空域九转》的连续攻击能突破那个上限。
他赌赢了。
但代价是——空行刃彻底碎了。
九道刀光被吞掉之后，他的魂契像一面碎掉的镜子，在掌心裂成无数碎片。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但短时间内无法重新凝聚。
没有空行刃，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韩鲨也看出来了。
“刀没了？”他擦掉嘴角的血，笑了，“那你还拿什么跟我打？”
他一步跨出，黑色的域力重新凝聚。
虽然领域被破了，但他的境界还在，域力还在。一个王域境的强者，就算不用领域，也能一拳打死十个通域境。
陆舟站在原地，没有退。
因为他身后就是苏清鸢。
“陆舟，快跑！”苏清鸢还在跟黑色墙壁纠缠，看到他的空行刃碎了，声音都变了。
陆舟没有跑。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半枚终界残令。
残令在黑暗中发着光，不是以前那种微弱的光，而是刺目的金光。金光和空行刃的金光一模一样。
韩鲨的脸色变了。
“那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陆舟没有回答。他甚至不知道残令为什么会发光。他只是觉得，当空行刃碎掉的那一刻，怀里的残令突然变得滚烫。
他把残令握在手里，金光从指缝里漏出来。
空行刃的碎片在掌心震动。
不是碎了，是在重组。
金光包裹着碎片，把它们一块一块地拼回去。拼好的刀身不再是透明的，而是金色的，像是用阳光铸成的。
“这不可能……”韩鲨喃喃道。
陆舟低头看手里的刀。
金色的刀身上，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纹路。那些纹路和残令上的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的刀，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强。
他抬起头，看着韩鲨。
韩鲨后退了一步。
一个王域境的海盗头子，被一个通域境的少年看了一眼，后退了一步。
“来。”陆舟说。
韩鲨咬牙，黑色的域力化作一头巨鲨，扑向陆舟。
陆舟举起刀。
金色的刀光划破黑暗。
这一次，不是九道刀光。
是十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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