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两人冲出水面，大口呼吸。
风暴还在继续。雷电在头顶炸开，巨浪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但黑风号还在。它安安静静地漂在不远处，船身上的光已经暗了，但船体完好无损。
“上船！”苏清鸢把陆舟推上甲板，自己也翻了上去。
陆舟躺在甲板上，浑身湿透，大口喘气。
左脸的伤口泡了海水，疼得钻心。耳朵里的血被海水冲走了，但听力还没恢复，只能听到“嗡嗡”的声音。
“你躺着别动，”苏清鸢说，“我来开船。”
她走到舵轮前，把剩下的域力注入进去。黑风号亮起微弱的光，缓缓驶出风暴海峡。
身后，风暴还在咆哮。
但陆舟已经听不见了。
他闭上眼睛，摸着手心里的空行刃。
它还在。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睡着的小兽。
但陆舟知道，它醒着。
那些残令上的纹路，还在刀身上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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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号驶出风暴海峡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海面恢复了平静，天空万里无云，连一丝风都没有。
陆舟坐在船头，看着太阳从海平线上跳出来。
左脸包扎过了，耳朵也清理过了。苏清鸢说耳膜没破，休息几天就能好。
“接下来去哪？”她问。
陆舟想了想。
“岩火城。”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我要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从古船墓里找到的，贴在石碑背面，被《空域九转》的金光烧掉了一半，但还剩一半。
纸上画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地方
岩火城，地下，第三层。
“这是什么？”苏清鸢问。
“不知道。”陆舟说，“但《空域九转》不是完整的功法，只有前四转。后面五转的信息，在这张地图上。”
苏清鸢接过地图，看了很久。
“岩火城是青澜域最大的港口，域主联盟在那里有分部。”她抬头看他，“去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
“韩鲨可能也在那里。”
“我知道。”
“你的伤还没好，空行刃还没完全恢复，域力也”
“我知道。”
陆舟打断她，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但我不去岩火城，还能去哪？回风蚀岛等死？去星落岛被黑鲨团围剿？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躲一辈子？”
苏清鸢沉默了。
“韩鲨说了，他的吞噬领域不是无敌的。”陆舟说，“我的空行刃能破他的防御，我的《空域九转》能破他的领域。我打不过他，但我不怕他。”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去岩火城。找《空域九转》的后五转。变强。然后回来，把韩鲨的脑袋砍下来。”
苏清鸢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跟你爹一点都不像。”她突然说。
“哪里不像？”
“你爹会说‘我们躲一躲’。你会说‘我们打回去’。”
陆舟笑了。
“那哪个更好？”
苏清鸢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拉动帆索，调整方向。
黑风号调头，往西北方向驶去。
那里是岩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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