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
走廊的墙壁是用一种不认识的金属做的，银白色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脚下是同样的金属地板，踩上去没有声音。头顶每隔十丈有一盏灯，灯不是用火的，而是用某种发光的石头，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这是什么地方？”苏清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不知道。”陆舟说，“但建这个地方的人，比我们先进太多了。”
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更大的房间。
这个房间比刚才那个大十倍。天花板高得看不到顶，墙壁上嵌满了发光的石头，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具棺材。
水晶棺材，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陆舟慢慢走过去，站在棺材前。
里面躺着的是一个老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他的皮肤是灰色的，干枯得像树皮，但五官很清晰——高挺的鼻梁，深深的眼窝，薄薄的嘴唇。
最显眼的是他的额头。额头上刻着一个符文，和终界残令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人？”苏清鸢问。
陆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棺材旁边的石台上。
石台上放着一本书，一个盒子，和一块石板。
他先拿起书。
书的封面是用兽皮做的，很旧，但保存得很好。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空域九转》
陆舟的手抖了一下。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吾名空域子，上古文明之遗民，万域海之建造者之一。此功法乃吾毕生所学，赠予有缘之人。然吾有一言相告——”
“万域海，非自然之物。”
“此海乃人造之牢笼，困吾等于此。”
“牢笼之外，有不可名状之存在，吾等称之为——‘域外’。”
“若有人终有一日能打破牢笼，请记住：外面比里面更危险。”
陆舟的心跳加速了。
人造的牢笼。不可名状的存在。域外。
这些词他从来没有听过，但他隐隐觉得，这跟爷爷说的“终界之核能复活亲人”有关。
他继续翻书。
书里记录了《空域九转》的全部九转功法，比他之前在石碑上得到的前四转完整得多。每一转都有详细的图解和说明，最后一页还画了一张图——
一张万域海的全图。
图上标注了九片海域，每一片都用不同的颜色标注。青澜域是青色，墨屿域是黑色，赤雷域是红色……九片海域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
圆形的外围，是九条天堑之壁。
天堑之壁的外面，是一片空白。
空白的边缘，写着两个字——
“域外。”
陆舟把书收好，打开石台上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枚戒指。戒指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残令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把戒指戴在手上，戒指自动收紧，贴合他的手指。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戒指里涌出来，流入他的身体，和空行刃产生了共鸣。
空行刃在掌心凝聚，刀身上的金色纹路又多了一层。
最后一件事，他拿起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段话：
“吾之一生，致力于研究域外之物。吾发现，域外之物并非不可战胜，只是需要特殊的力量——空间之力。空间是域外之物的克星，因为域外之物无法在扭曲的空间中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