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黑风号停在了星落岛的码头上。
陆舟的伤好了大半。左手臂还吊着，但已经能活动了。右腿的夹板也拆了，走路还有点瘸，但不影响战斗。
苏清鸢恢复得慢一些。她的翅膀长出了新的羽毛，但还很短，飞不起来。她的域力也只恢复了两成，需要继续休养。
“为什么回星落岛？”她问。
“因为这里有我要找的人。”
“谁？”
“自由航团联盟的人。”
陆舟跳上码头，瘸着腿往岛中央的石头城堡走去。
苏清鸢跟在后面，眉头紧皱。
“你不是说不信自由航团吗？”
“不信，但要用。”陆舟说，“周怀仁不会放过我们。韩鲨也不会。单靠我们两个人，打不过。”
“你想加入自由航团联盟？”
“对。”
“他们有规矩的。加入之前要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
“不知道。每个航团的考验都不一样。”
两人走到城堡门口，被两个守卫拦住了。
“什么人？”
“陆舟。黑风号的船长。来加入联盟的。”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
“黑风号？那个从古船墓里自己浮上来的黑风号？”
“对。”
“等一下。”
一个守卫跑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中年人。
那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袍。身上没有域力的气息，但走路的时候腰板很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我叫沈岳。”他说，“自由航团联盟青澜域分部的执事。听说你要加入联盟？”
“对。”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我。我需要帮手。”
沈岳笑了。
“实诚。我喜欢。”他上下打量了陆舟一眼，“你就是那个在风暴海峡打跑韩鲨的小子？”
陆舟愣了一下。
“你听说了？”
“整个青澜域都听说了。”沈岳说，“一个通域境的小子，用一把空间系的刀，把王域境的韩鲨打得屁滚尿流。这事儿传出去，没人信。但韩鲨的船确实少了好几艘，他的人也确实躲在窝里不敢出来。”
他侧身让开。
“进来吧。联盟的规矩，想加入先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
“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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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舟被带到城堡后面的训练场上。
训练场很大，铺着青石板，四周插满了旗子。场中央站着一个人——一个比陆舟高一个头的壮汉，光着膀子，浑身的肌肉像石头一样硬。他的手上戴着铁手套，手套上布满了尖刺。
“他叫铁锤。”沈岳说，“王域境。力量型魂契·泰坦臂。你的考验就是——接他三拳。”
“三拳？”
“对。三拳之后你还站着，就算通过。”
陆舟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腿。
“我身上有伤。”
“我知道。”沈岳说，“但你打跑韩鲨的时候，身上也有伤。强者不看状态，看意志。”
陆舟沉默了一瞬，走到场中央。
铁锤低头看着他，像一座山看一只蚂蚁。
“小子，”他的声音像打雷，“你确定？我一拳能打碎一块三丈高的礁石。”
“确定。”
“那我来了。”
铁锤抬起右臂，拳头上的铁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域力在拳头上凝聚，形成一层土黄色的光膜。
“第一拳！”
拳头砸下来。
陆舟没有躲。他抬起右手，空行刃在掌心凝聚，但不是用来挡的——他用刀背。
刀背抵住拳头，金光与黄光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