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陆舟被震退了三步，脚下的石板裂开两条缝。右臂发麻，虎口震裂，血从指缝里滴下来。
但空行刃没碎。
铁锤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错。第二拳！”
第二拳比第一拳快了一倍，带着呼啸的风声。
陆舟这次没有硬接。他侧身，刀背在拳头上轻轻一拨，改变了拳头的方向。
拳头砸在他身后的石板上，石板炸开，碎片飞溅。
“借力打力？”铁锤笑了，“聪明。第三拳！”
第三拳。
这一拳，铁锤用了全力。
拳头上的黄光暴涨，整条手臂都变成了土黄色，像是用岩石铸成的。拳风把训练场上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陆舟的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这一拳，躲不开。
陆舟深吸一口气，空行刃上的金光大盛。
“破域。”
刀光不是斩向拳头的，而是斩向拳头前面的空间。
空间被切开，形成一道裂缝。裂缝产生的吸力把拳风全部抽走，拳头失去了空气的阻力，速度更快了——但方向偏了。
铁锤的拳头擦着陆舟的耳朵过去，砸在他身后的空气里。
“轰——”
空气被压缩成一个球，然后炸开，冲击波把训练场上的石板掀飞了十几块。
陆舟站在原地，耳朵嗡嗡响，但没有倒下。
铁锤收回拳头，看着他。
“你通过了。”他说。
陆舟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但硬撑着站住了。
沈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就是自由航团联盟的人了。”他递过来一面小旗子，旗上绣着一个金色的船锚，“这是联盟的旗。挂在你船上，域主联盟的人就不敢随便动你了。”
“为什么？”
“因为动你就是动整个联盟。联盟虽然松散，但有几十个航团，上万号人。域主联盟不想惹这个麻烦。”
陆舟接过旗子。
“谢谢。”
“不用谢。”沈岳看着他，“但你记住，联盟给你庇护，你也得为联盟出力。联盟有任务的时候，你不能推辞。”
“什么任务？”
“暂时没有。有的话会通知你。”沈岳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韩鲨的事，你自己小心。联盟不会帮你报仇，也不会拦着你报仇。在联盟里，恩怨是私人的事。”
“明白。”
陆舟回到船上，把联盟的旗挂在桅杆顶上。
金色的船锚在黑帆上飘动，很显眼。
“感觉怎么样？”苏清鸢靠在船舷上问。
“还行。”
“铁锤的三拳，不好接吧？”
“不好接。”陆舟坐在甲板上，“但他没出全力。”
“你怎么知道？”
“他第三拳的时候，拳头偏了。不是被我拨偏的，是他自己偏的。他要是打实了，我现在已经躺下了。”
苏清鸢愣了一下。
“他放水了？”
“不是放水，是试探。”陆舟说，“他想看看我的极限在哪。看到了，就够了。”
苏清鸢沉默了一瞬。
“你觉得联盟的人可信吗？”
“不可信。”陆舟说，“但可用。”
他从怀里掏出《空域九转》的书，翻开第一页。
“在我变强之前，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星落岛是联盟的地盘，韩鲨不敢来，周怀仁也不敢来。这就够了。”
“然后呢？”
“然后，修炼。”
陆舟低下头，开始研读《空域九转》的第三转。
第三转的名字叫——
“碎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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