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修炼《空域九转》第三转·碎界，比陆舟想象的难了一百倍。
第一转·破域是“切开对手的领域”，第二转·裂空是“切出一张网”，而第三转·碎界的原理是——把空间本身切碎。
不是切出一道裂缝，不是切出一张网，而是把一整块空间切成无数碎片。被切碎的空间会像碎玻璃一样炸开，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会被撕成粉末。
这是《空域九转》前三转中杀伤力最大的一招，也是最难的一招。
难在哪里？难在对域力的控制。
破域只需要一刀，裂空需要同时控制九道刀光，而碎界需要在一瞬间斩出上百刀，每一刀的角度、力度、速度都要精确到毫厘。多一刀，空间会炸得太早；少一刀，空间碎得不彻底，威力大打折扣。
陆舟在星落岛的后山上练了整整七天。
第一天，他把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砍成了木屑。
第二天，他把一块房子大的礁石切成了沙子。
第三天，他一刀斩出去，面前十丈范围内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失败了？”苏清鸢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问。她的翅膀已经长好了大半，能飞了，但还不能长时间飞行。
“失败了。”陆舟皱眉，“碎得太早了。刀光还没到位，空间就炸了。”
“那你怎么办？”
“再练。”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一天都在失败。要么碎得太早，要么碎得不彻底，要么干脆碎不了。他的域力消耗得很快，每次练完都要打坐半天才能恢复。
到了第七天，他的域力终于突破了通域境高阶的瓶颈，触摸到了内化境的门槛。
但碎界还是没练成。
“你的问题不在技术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舟转头，看到沈岳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一壶酒。
“技术上已经很好了。你的刀快，准，狠。但你的心不静。”
“心不静？”
“你在怕。”沈岳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你在怕周怀仁追过来，怕韩鲨来找麻烦，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陆舟沉默了一瞬，忽然有点触动悠悠的问道：
“我不该怕吗？”
“该。但怕的时候，手会抖。刀会偏。”沈岳灌了一口酒，“你知道铁锤为什么能接住所有的挑战者吗？不是因为他的拳头硬，是因为他不怕。他的拳头就是他的一切，他相信自己的拳头能打碎任何东西。”
“你的刀呢？你相信它能切碎一切吗？”
陆舟低头看着手里的空行刃。
刀身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像一条条小小的河流。
“我相信。”他说。
“那你怕什么？”
陆舟想了想。
“我怕刀碎了。”
“刀碎了会怎样？”
“我会死。”
“那你更该怕了。”沈岳站起来，“但你知道吗？你爹的刀也碎过。”
陆舟猛地抬头。
“你认识我爹？”
“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沈岳看着远处的海面，“陆渊，青澜域最强的空间系觉醒者。他的刀碎过三次，每次碎了都重新拼起来，拼好之后比之前更强。最后一次碎的时候，他把所有的碎片都融进了终界残令里，救了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