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周怀仁为什么能在岩火城待这么多年吗？”
“因为他是尊域境。”
“不只是因为这个。”沈岳站起来，走到窗前，“岩火城下面的火山不只是火山，那是整个青澜域的域力源头。周怀仁的同化领域连着火山，在岩火城里，他的域力是无限的。就算十个尊域境一起上，也打不过他。”
陆舟的心沉了一下。
“那怎么办？”
“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把他引出岩火城。离开火山，他的域力就是有限的。”
“他不会上当。”
“对。所以只能用第二种——切断他和火山的连接。”
“怎么切？”
沈岳转过身，看着他。
“火山下面有一个核心，叫‘域核’。那是整个青澜域域力的源头，也是周怀仁力量的来源。如果能把域核破坏掉，他的同化领域就会失效。”
“破坏域核会怎样？”
“整个青澜域的域力浓度会下降一半。所有人的实力都会受到影响，包括你，包括我。”
陆舟沉默了一瞬。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不比这个好。”沈岳说，“你可以集齐九枚残令，打开终界之门，拿到空域子留下的最终武器。但那太远了。”
“那就破坏域核。”
“你想好了？”
“想好了。”陆舟站起来，“但我不一个人去。”
沈岳笑了。
“当然。自由航团联盟不是白加的。”
他走到墙边，拉开一幅海图。海图上标注了岩火城的每一个角落——城墙、城门、码头、街道、建筑、下水道，甚至地下每一层的结构。比老鬼画的那张详细十倍。
“这是联盟花了五年时间收集的情报。”沈岳说，“本来是用来对付域主联盟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他指着海图上的一个点——岩火城地下第四层，火山的正下方。
“这里是域核。要下去，得经过三层：第一层是下水道，第二层是黑市，第三层是域主联盟的地牢和仓库。每一层都有守卫，第三层的守卫最多，至少有五十个灵域境，两个王域境。”
“周怀仁呢？”
“他在地面上，在他的办公室里。域核被破坏的瞬间，他就能感觉到。从办公室到地下第四层，以他的速度，大概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
“够了，但得有人拖住他。”
陆舟看着海图，脑子里飞速运转。
“我来破坏域核。苏清鸢和老鬼在第三层接应。沈岳，你带人在上面拖住周怀仁。”
“拖多久？”
“三分钟。”
沈岳笑了。
“三分钟，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陆舟看着他，“三分钟之内，域核一定会碎。”
沈岳沉默了一瞬，伸出手。
“好。三分钟。”
陆舟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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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岩火城。
这一次，陆舟没有化妆。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空行刃在掌心若隐若现，金色的纹路像一条条活着的蛇。他走在岩火城的街道上，大摇大摆，像回自己家一样。
街上的人纷纷避让。不是因为认识他，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势——内化境的域力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普通人靠近就会觉得呼吸困难。
苏清鸢走在他左边，翅膀半开，蓝光在背后闪烁，像两片燃烧的火焰。老鬼走在他右边，万象眼全开，灰色的瞳孔里纹路飞转，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三个人，三条影子，在岩火城的街道上拉得很长很长。
城中心的域主联盟分部今天格外安静。门口的守卫少了，只有四个，但个个都是灵域境巅峰。
“有埋伏。”老鬼低声说，“楼里面至少有三十个人。二楼窗户后面有五个弓箭手，三楼走廊里有十个刀手，地下室入口有六个。”
“周怀仁呢？”
“在顶楼。他的域力在沸腾，像一锅烧开的水。他知道我们会来。”
“那就来吧。”
陆舟走到门口，空行刃出鞘。
一刀。
不是破域，不是裂空，是碎界。
面前的空间碎了。四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进空间碎片的风暴里。铠甲碎了，武器碎了，人——
“走！”
三人冲进大楼。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地板上有血——新鲜的血，还没干。
“他们在楼上。”老鬼说。
“不管他们。去地下室。”
三人冲向楼梯，往下跑。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的后面，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刻满了符文。
“我来。”老鬼走上前，万象眼全开。灰色的瞳孔里，纹路飞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算。
三秒。铁门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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