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打开，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长很长，看不到底。
三人冲下去。
地下第二层是黑市。白天没有开市，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守卫在巡逻。陆舟一刀一个，全部放倒，没发出声音。
地下第三层是地牢和仓库。
这里守卫多得多——五十个灵域境，两个王域境。
“交给我。”苏清鸢的翅膀全开，蓝光刺眼。她的身体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在守卫中间穿梭。每一次停下，都有一个守卫倒下。不是杀了，是用翅膀上的羽毛打晕了。
两个王域境的守卫冲上来，一个用刀，一个用锤。
陆舟迎上去，空行刃斩出。
“裂空。”
九道刀光，铺天盖地。用刀的守卫挡住了三道，被第四道切开了铠甲。用锤的守卫砸碎了五道，被第六道和第七道同时击中，锤子飞了，人也飞了。
三秒。两个王域境，倒地。
“走！”
地下第四层的入口在地牢的最深处。
那是一扇更大的门，比上面那扇厚三倍。门上没有符文，只有一个凹槽——和残令的形状一模一样。
“要用残令才能开。”老鬼说。
陆舟掏出半枚残令，按进凹槽。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风吹出来，带着一股硫磺的味道，还有——
还有心跳声。
不是人的心跳，是大地的心跳。
“域核。”老鬼轻声说。
他们走进去。
黑暗深处，有光。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体，直径超过十丈，悬浮在地底的空洞中。球体是橘红色的，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流淌着岩浆一样的东西。它在跳动——一下，一下，一下，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每一次跳动，球体就会发出一圈波纹，波纹穿过岩石，穿过泥土，穿过海水，扩散到整个青澜域。
这就是域核。整个青澜域域力的源头。
陆舟站在域核面前，空行刃在掌心凝聚。
一刀就能碎。
但这一刀下去，整个青澜域的域力浓度会下降一半。所有人的实力都会受影响——那些靠域力维生的人，那些靠域力修炼的人，那些靠域力保护家人的人。
他握紧刀。
“对不起。”他说。
空行刃斩出。
“碎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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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面上的顶楼。
周怀仁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海面。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域核在震动。他能感觉到，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域核——一把刀，一把能切开空间的刀。
“三分钟。”他喃喃道，“你们只有三分钟。”
他转身，推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沈岳。
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那把没有出鞘的刀，身后站着上百名自由航团联盟的成员。
“三分钟。”沈岳说，“够了。”
周怀仁笑了。
“你以为你能挡住我三分钟？”
“不。”沈岳拔出刀。银白色的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我能挡住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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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第四层。
域核碎了。
不是炸开，而是碎了——像一颗熟透的果子被捏碎，汁水四溅。橘红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块碎片都在发光，照亮了整个地底空洞。
陆舟站在原地，浑身被碎片溅了一身。滚烫的，像被火烧。
但他没有躲。
因为他在碎片里看到了东西——不是碎片本身，而是碎片炸开时释放出来的光。
那些光里有画面。
他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他看到一群人站在这里，看着这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那群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和空域子棺材里的衣服一样。他们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疲惫。
“域核建成了。”一个人说，“青澜域活了。”
“代价呢？”另一个人问。
“三千万人的命。他们的域力被抽干了，变成了域核的一部分。”
沉默。
很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