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画面消失了。
陆舟站在黑暗中，浑身发抖。
三千万人的命。青澜域的域力，是三千万人的命换来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沾满了橘红色的碎片，像血。
“域主联盟知道吗？”他问，声音沙哑。
老鬼站在他身后，万象眼已经关了。
“知道。”他说，“域主联盟的上层知道。这也是为什么周怀仁要守在这里——域核不只是力量的源头，也是罪证。如果真相传出去，整个青澜域都会反。”
陆舟沉默了很久。
“走吧。”他说。
三人转身，走向出口。
身后，域核的碎片还在发光，但越来越暗了。
那颗跳动了不知多少年的心脏，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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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顶楼。
周怀仁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同化领域已经碎了。不是被打碎的，是域核碎了之后，力量来源断了，领域自己崩溃的。
沈岳站在他面前，刀尖指着他的喉咙。
“三分钟，”沈岳说，“我做到了。”
周怀仁抬起头，脸上有血，但还在笑。
“你赢了。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域核碎了，青澜域的域力浓度会下降一半。所有人的实力都会下降。那些靠域力维生的老人、孩子、病人——他们会死。”
沈岳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帮他？”
“因为那些被你们抽走魂契的人，已经死了。”
周怀仁的笑容凝固了。
“三千万人的命换来的域核，”沈岳收起刀，“不值得留着。”
他转身走了。
身后，周怀仁跪在废墟里，看着碎了一地的域核碎片，沉默了很久。
“三千万人。”他喃喃道，“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不。这只是开始。”
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枚残令碎片。
比陆舟那枚大十倍，几乎是一整块。
“终界之门，迟早会打开。域外之物，迟早会来。到时候，你们会后悔的。”
他把碎片收好，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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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号驶离岩火城的码头。
天亮了，太阳从海平线上跳出来，把海面染成金色。
陆舟坐在船头，看着手里的残令碎片。
域核碎掉之后，他在地底捡到了一枚新的碎片——比老鬼那枚大三倍，几乎是一整块残令的三分之一。
三枚碎片放在一起，金光比以前亮了十倍。
“三千万人的命。”他轻声说。
苏清鸢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看到了什么？”
“域核的真相。”陆舟把碎片收好，“青澜域的域力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三千万人的命换来的。”
苏清鸢沉默了。
“那些人被抽干了域力，变成了域核的一部分。他们的生命、他们的记忆、他们的一切，都变成了域力，供整个青澜域的人使用。”
“这就是万域海的真相。”苏清鸢说，“不只是青澜域，所有海域的域力都是这样来的。九片海域，九个域核，每个域核都是无数人的命。”
陆舟握紧了拳头。
“我要打破它。”
“打破什么？”
“牢笼。这个用无数人的命建起来的牢笼。”
苏清鸢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她说，“我陪你。”
老鬼从船舱里探出头来。
“也算我一个。”
远处，星落岛在望。
城堡顶上，自由航团联盟的旗在风中飘扬。
陆舟站起来，面向大海。
“下一站，”他说，“墨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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