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贵？”独眼龙笑了，“那就把船留下。黑风号，上古沉船，值不少钱呢。”
他跳上船头，砍刀指着陆舟的鼻子。
“小子，我数三下。一——”
陆舟没等他说二。
空行刃出鞘，刀光一闪，独眼龙手里的砍刀断成两截。断面光滑得像镜子，刀尖掉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独眼龙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截刀，又看了看陆舟手里的空行刃，脸上的伤疤扭曲了。
“觉醒者？”他的声音变了。
“对。”陆舟把空行刃收回去，“三百金币，还要吗？”
独眼龙的脸色变了几变，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不要了。误会，都是误会。”
他转身跳回自己的船，三艘战舟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溜烟跑没影了。
苏清鸢笑了。“你的名声要传到墨屿域了。”
“正好。”陆舟说，“省得以后麻烦。”
黑风号继续往东南方向走。雾渐渐散了，黑色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那是黑礁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几里，但码头上停满了船。大大小小，各种型号，从最破的渔船到最先进的战舟，什么都有。码头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像集市一样热闹。
岛中央有一座石头城堡，和星落岛的那座差不多，但更旧、更破，墙上有弹孔和刀痕，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那就是岛主的地方。”老鬼指着城堡说，“别去惹他。”
黑风号靠上码头，陆舟跳上岸。
脚踩在石板上，石板很粗糙，有很多裂纹。空气里弥漫着酒味、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臭味，和岩火城差不多，但更浓烈。
“先找地方住，然后打听情报。”陆舟说。
“情报我负责。”老鬼说，“我的眼睛比你们的耳朵好使。”
三人走进岛上的集市，找了一家叫“醉鬼”的酒馆。酒馆不大，但很热闹，里面坐满了水手和海盗，都在喝酒吹牛。
老板是个胖女人，脸上的粉比墙上的漆还厚。
“三间房，一天。”苏清鸢扔了几枚银币在柜台上。
胖女人收了钱，递过来三把钥匙，多看了陆舟一眼。
“你就是那个在风暴海峡打跑韩鲨的小子？”
陆舟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整个墨屿域都认识你了。”胖女人笑了，“韩鲨在墨屿域混了十几年，仇家遍地。你打跑了他，很多人想请你喝酒。”
“不用了。我只想休息。”
“随你。”胖女人耸耸肩，“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韩鲨在墨屿域也有朋友。他的结拜兄弟叫‘黑蛟’，是墨屿域最大的海盗头子，手下有上百艘船，本人是皇域境。他知道你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陆舟的心沉了一下。
“谢谢提醒。”
他转身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的码头和大海。
他坐在床上，掏出三枚残令碎片，放在桌上。
三枚碎片拼在一起，已经能看出残令的大致形状了——那是一块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三枚碎片拼起来，大概有整块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散落在墨屿域和其他海域。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空域九转》的第四转叫“定空”——不是切开空间，而是定住空间。在一定范围内，让空间凝固，里面的任何东西都动不了。
这是比碎界更高级的技巧。碎界是破坏，定空是控制。先控制，再破坏，才是完整的战斗方式。
戒指上的符文亮起，金色的光流入他的身体。
他开始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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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鬼敲开了他的门。
“打听到了。”
老鬼的脸色不太好，灰色的瞳孔里纹路还在转，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墨屿域最近出了一些怪事。很多觉醒者失踪了，和岩火城一样。但这里的失踪案更诡异——失踪的人不是被抓走的，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
“对。他们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加入我们，就能获得力量’。然后他们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谁发的信？”
“不知道。但信的背面画着一个符号——一只闭着的眼睛。”
陆舟的心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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