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守卫看到苏清鸢的翅膀,态度立刻变了。从横眉冷对变成了点头哈腰。
“大人,您是觉醒者?”
“灵域境。”苏清鸢的声音冷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失敬失敬!”守卫赶紧让开,“大人请进!这位是”
“我的同伴。也是灵域境。”她指了指老鬼。
“还有这位呢?”守卫看了一眼陆舟。
“我的随从。普通人。”
守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三个灵域境?不对,两个灵域境带一个普通人?他的目光在陆舟身上多停了一秒,但苏清鸢的蓝光太刺眼了,他没敢细看。
“请进,请进!大人在城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三个人走进雷城。
城里的街道比城外看起来更压抑。房子是黑色的石头砌的,又矮又挤,像一个个蹲在地上的囚犯。街道很窄,两边的屋檐几乎碰在一起,抬头只能看到一条细长的红色天空。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铁锈的味道,和岩火城差不多,但更浓,更烈,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街上的人很多,但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只有脚步声和车轮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像一群行尸走肉。偶尔有孩子的哭声从巷子里传出来,但很快就被人捂住了嘴。
“这地方比墨屿域还可怕。”苏清鸢低声说。
“墨屿域是乱,这里是死。”老鬼说,“赤雷霸主不喜欢噪音。谁发出太大的声音,谁就得死。”
他们找了一家叫“铁砧”的酒馆住下。酒馆不大,但比街上的气氛好一些——至少有人在说话。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怕被什么人听到。酒馆的老板是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头,脸上的皮肤被火烧过,皱巴巴的,像一张揉皱的纸。
“三间房。”苏清鸢扔了几枚金币在柜台上。
老板收了钱,看了陆舟一眼。“这位是——”
“我的随从。”
老板没有再问。他递过来三把钥匙,压低声音说:“晚上别出门。城里宵禁。谁在外面走,格杀勿论。”
“为什么宵禁?”
老板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只没被烧伤的眼睛看了苏清鸢一眼,眼神里有恐惧,有警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同情。
三个人上楼,进了各自的房间。
陆舟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后巷,巷子里堆满了垃圾,几只野猫在翻找食物。他坐在床上,把父亲的旧刀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域力。凝域境。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点微弱的域力,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空行刃在掌心沉睡,金色的纹路完全暗了,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得练回来。”他对自己说。
他开始运转《空域九转》的心法。第一转·破域。不是斩出去,而是在体内运转。金色的光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一滴一滴地淌。速度很慢,比以前慢了十倍。但它在动。
陆舟不急。他闭上眼睛,一呼一吸,一呼一吸,让域力在体内一圈一圈地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红色天空已经暗了一些。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团微弱的光,金色的,很淡,像快要熄灭的蜡烛。但它在。
空行刃没有醒,但域力回来了一点。从凝域境初阶,回到了凝域境中阶。
还差得远。但至少,在往前走。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短一长——苏清鸢的暗号。
“进来。”
苏清鸢闪身进来,把门关上。她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紧皱着。
“打听到两件事。”她压低声音说,“第一,第五枚残令确实在王座下面。赤雷霸主二十年前从一个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那东西能发光,能发热,能给他的域核供能。他把残令嵌在王座下面的法阵里,当了二十年的能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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