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更麻烦。”苏清鸢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赤雷霸主最近在招人。不是普通的招人，是在招空间系觉醒者。”
陆舟的心跳了一下。“空间系？”
“对。他在找一个能用空间之力的人。报酬很高一万金币，一座岛，一艘战舟。整个赤雷域的空间系觉醒者都去了。”
“他要空间系觉醒者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跟残令有关。”
陆舟沉默了。
“你打算怎么办？”苏清鸢问。
“你之前说，赤雷霸主的王座下面有法阵，残令是法阵的能量源。如果法阵停了，他会知道吗？”
“会。整个雷城的电力系统都连着那个法阵。法阵一停，全城停电。他立刻就能查到源头。”
“那就不停法阵。”陆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后巷里的野猫，“我只拿残令。拿完之后，用别的东西替代。”
“什么东西能替代残令？”
陆舟从怀里掏出那枚从岩火城地下得到的金属小球，老鬼的通讯器。“这个。里面有我的域力残留，有残令的气息。老鬼的万象眼能把它改造成一个临时能量源。”
“能撑多久？”
“老鬼说，至少三天。”
“三天够了。”
“但有一个问题。”陆舟转过身，“赤雷霸主的王座不是谁都能进的。王座在大殿的最深处，大殿外面有三百个守卫，三个尊域境的将军。大殿的门是铁做的，三寸厚，上面有域力封印。”
“你的空行刃”
“用不了。”陆舟握了握拳头，“所以得用别的办法进去。”
苏清鸢看着他。“什么办法？”
陆舟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旧刀，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团微弱的光。
“赤雷霸主在招空间系觉醒者。”他说，“我去。”
“你疯了？你现在连空行刃都用不了。他们一测试就知道你是假的。”
“不会。”陆舟把父亲笔记从怀里掏出来，翻到其中一页，“我爹在这本笔记里记录了赤雷域的测试方法不是用域力测试，是用残令测试。他们会给你一枚小型的残令碎片，看你能不能让它发光。空间系觉醒者的域力能让残令碎片发光。”
“你的域力”
“我的域力就是空间系的。虽然弱，但足够让碎片发光。”
苏清鸢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这是在赌命。”
“我一直在赌命。”
“这次不一样。如果你被发现了，赤雷霸主不会让你活着出来。”
“我知道。”
苏清鸢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跟你爹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也不回头。”
苏清鸢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笑。“那行。我去给你报名。”
她转身要走，陆舟叫住了她。
“苏清鸢。”
“嗯？”
“谢谢你。从风蚀岛到现在，一直在帮我。”
苏清鸢没有回头。“不用谢。我只是在还债。”
“还什么债？”
“你爹的债。二十年前，他救过我的命。”
陆舟愣了一下。“我爹？救过你？你那时候才多大？”
“三岁。”苏清鸢的声音变得很轻，“我的村子被域主联盟的人屠了。他们要把所有觉醒者的孩子都抓走，抽魂契。你爹路过，救了我。把我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顿了顿。
“你爹抱着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别怕，叔叔带你去找家’。”
她推门出去。
门关上了。陆舟站在窗前，看着后巷里的野猫。
一只大猫带着几只小猫，在翻垃圾堆。大猫找到了一条鱼骨头，叼起来，放在小猫面前。小猫们挤在一起，抢着吃。
他想起风蚀岛的码头。想起爷爷蹲在他面前，把半枚残令塞进他手里。
“找到终界之核，它能复活你爹妈。”
爷爷，你骗我。
终界之核不能复活任何人。它只是一个转换器，把一个人的存在，变成另一个人的存在。
但你没有骗我。因为你是真的相信。你相信只要找到终界之核，就能把儿子还给我。
陆舟闭上眼睛。
域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一滴，一滴，一滴。像眼泪。
第二天一早，苏清鸢敲开了他的门。
“报上名了。今天下午测试。”
“在哪测试？”
“王座大殿的外殿。三百个守卫，三个尊域境将军，都在。”
“这么多人？”
“赤雷霸主亲自观考。”
陆舟的心跳了一下。“赤雷霸主也会来？”
“对。他每个月都会来看一次测试。今天正好是十五号，他观考的日子。”
陆舟沉默了一瞬。
“正好。省得我再去见他。”
苏清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陆舟。
那是一枚戒指。银白色的，上面刻着符文，和空域子给他的那枚一模一样，但要小一些。
“这是什么？”
“我昨晚让老鬼做的。用你爹旧刀上的裂纹粉末，混上铁水浇铸的。它能储存域力，在你需要的时候释放出来。”
陆舟把戒指戴在手上。戒指自动收紧，贴合他的手指。一股微弱的力量从戒指里涌出来，流入他的掌心。空行刃在沉睡中动了一下像一个人翻了个身。
“能存多少？”
“够你用一次碎界。一次之后，戒指就碎了。”
一次碎界。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