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握紧了拳头。戒指在手指上发烫,老鬼储存的域力在躁动,像一匹被关在笼子里的马。
“别动。”守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现在,轮到你了。把手放在法阵上。”
陆舟低头看脚下的法阵。法阵的中心有一个圆形的区域,光滑的,没有符文,像一个手掌印。他蹲下来,把手放在上面。
法阵亮了。
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流进法阵的纹路里。纹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像血管被重新注入了血液。球体震动了一下,灰白色的光暗了一瞬,然后更亮了。
陆舟的域力在流失。凝域境中阶那点微薄的域力,像一滴水掉进了沙漠,瞬间就没了。法阵还在吸——戒指里的域力开始流失。老鬼储存的域力,他从前自己的力量,内化境的、被残令吸走之前的力量,顺着法阵流出去,流进球体。
灰白色的光越来越亮。
锁链上的人开始惨叫,不是一个人的惨叫,是几十个人的惨叫。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瞳孔里全是灰白色的光,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一种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锁链上的符文亮到了极限,暗红色的光变成了白色,像烧红的铁。
球体裂开了。
不是慢慢裂的,是猛地裂开的,从中间裂成两半,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像洪水,像海啸,像天塌了下来。光芒填满了整个空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光,灰白色的、冷冷的、让人想吐的光。
陆舟闭上眼睛。
但他还是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脑子看的。灰白色的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生物,是某种没有形状的、不断变化的、让人看了就想吐的东西。它在光里翻滚,像一条没有头的蛇,像一只没有翅膀的鸟,像一棵没有根的树。它没有眼睛,但它在看。没有嘴,但它在说。说的不是语言,是意念,直接灌进脑子里的意念。
“开……门……”
陆舟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当然也害怕但还有别的东西。空行刃在掌心炸开了,不是碎了,是醒了。金色的光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和灰白色的光撞在一起,像两堵墙撞在一起,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关!”
一个声音从头顶炸开。
陆舟抬头。
赤雷霸主站在穹顶上。不是站在地上,是悬浮在穹顶上,脚踩着发光的石头,红色的铠甲在灰白色的光中像一团火。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各有一道红色的闪电,闪电劈下来,劈在球体的裂缝上。
“给我关!”
红色的闪电和灰白色的光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球体在震动,裂纹在扩大,灰白色的光在涌出来,但赤雷霸主的闪电在堵,一道一道地堵,像用身体堵住堤坝的缺口。
陆舟的域力还在流失。戒指里的域力已经快没了,老鬼储存的力量用掉了大半。空行刃在掌心挣扎,金色的光和灰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打架。
“小子!”赤雷霸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把你的刀收回去!你想把门炸开吗?!”
门。
这个球体是门。
门后面是域外。
陆舟明白了。赤雷霸主不是在保护这个球体,他是在封印它。他用残令的力量,用空间系觉醒者的域力,用自己全部的雷电之力,在封印这扇门。
二十年。他守了这扇门二十年。
陆舟收回空行刃。金色的光暗下来,灰白色的光失去了对手,全部涌向赤雷霸主的闪电。红色和灰色在穹顶上碰撞,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
锁链上的人停止了惨叫。他们的眼睛闭上了,胸口还在起伏,但域力已经空了。全空了。几十个空间系觉醒者,几十条命,都被这扇门吸干了。
球体缓缓合拢。裂纹在缩小,灰白色的光在减弱。最后一道闪电劈下来,裂缝彻底合上了。
球体恢复了原样。灰白色的,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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