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了十年。”
“我也等不了。”赤雷霸主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王座的扶手，“门昨天又开了一次。这次开了三秒。三秒里，有东西出来了。”
陆舟的心跳了一下。“什么东西？”
“没看清。很小，很快，灰白色的，像一团雾。它钻进了城里，不知道去哪了。我派了三百个人去找，没找到。”
陆舟的手握紧了旧刀。“它会在城里干什么？”
“不知道。但不会是什么好事。”
大殿里沉默了。陆舟站在黑色的石板上，看着王座上那个快要撑不住的人。二十年前，他是万域海最凶残的海盗头子之一。杀海兽，杀人，杀一切挡路的东西。现在，他坐在这里，浑身是血，守着一扇关不上的门。
“我找到了关死门的办法。”陆舟说。
赤雷霸主抬起头。“什么办法？”
“在深渊界，我看到了一条路。那条路上，我用一把完整的刀插进门里，门就关死了。”
“完整的刀？你的空行刃？”
“不。是我爹的刀。那把旧刀。”
赤雷霸主看着陆舟腰间的旧刀。刀身上的裂纹在发光，金色的，稳定的。“那把刀是碎的。”
“所以需要修复。修复需要力量。很多的力量。”
“多少？”
“全部。我全部的域力，全部的生命力，全部的存在。一换一。和我爹一样。”
赤雷霸主沉默了。他看着陆舟，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在说你去死。”
“我在说我去关死那扇门。”
赤雷霸主从王座上走下来，走到陆舟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比陆舟高一个头，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陆舟的影子一个年轻人，瘦削，苍白，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光。不是狂热，不是勇敢，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像一个已经想好了答案的人，站在考场外面，等着开考。
“你爹当年也说了差不多的话。”赤雷霸主说，“他说‘让我试试。如果试成了，门就关了。如果没成，至少能多撑几年。’”
“他试成了。撑了二十年。”
“对。但他也把自己搭进去了。”赤雷霸主转身走回王座，“你呢？你打算把自己也搭进去？”
陆舟没有回答。
“如果你死了，门关了，然后呢？外面还有七扇门。青澜域、墨屿域、赤雷域每一片海域都有一扇门。你关了一扇，还有八扇。你能关几扇？”
陆舟沉默了。
“你爹的刀碎了，但他的办法至少让门安静了二十年。你的办法一换一，一扇门。你有几条命？”
“一条。”
“那你能关几扇门？”
陆舟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赤雷霸主说的是对的。一换一，他只能关一扇门。还有八扇。还有八扇门会开，会有八个伤口在流血，会有八次域外之光涌进来。他死一次，救不了所有人。
“所以你需要别的东西。”赤雷霸主从王座下面掏出一个盒子，木头的，很旧，和影阁塔顶那个、青冥号上那个一模一样。他把盒子扔给陆舟。“打开。”
陆舟打开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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