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钢锋说,他和田润泽是狱友,因为借钱被拒,一时冲动杀人劫财。
可这里面有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刘钢锋说,他看到田润泽的钱包里有很多现金,可李建国在刘钢锋的住处搜查时,只找到了田润泽的手机和少量剩余的乌头碱,并没有找到所谓的“很多现金”。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刘钢锋把钱挥霍掉了,毕竟他有赌博的恶习,欠了一屁股赌债。
可现在想来,这更像是一个谎言——如果刘钢锋的目的是劫财,为什么不把现金带走?就算他挥霍得快,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把一笔“很多”的现金全部花完。
还有一个疑点:
刘钢锋说,他是通过网络黑市购买的乌头碱和一次性注射器。
可网络黑市上,乌头碱虽然难以获取,但并非完全买不到,可那种罕见的氯硝西泮镇静剂,根本不可能在黑市上买到。
这就意味着,刘钢锋的交代,在这一点上,完全是谎言。
陆沉的手指在卷宗上划过,目光变得愈发锐利。他敢肯定,刘钢锋和林昊源之间,一定有某种隐秘的联系,而这种联系,必然和田润泽的死有关。
田润泽张浩的死,绝不是简单的冲动杀人,而是一场有预谋、有分工的谋杀,刘钢锋负责动手,林昊源负责提供关键的毒物,而他们背后,或许还有更隐秘的势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赵磊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又带着一丝凝重:“陆队,有发现!我查了林昊源的社交关系,还有刘钢锋刑满释放后的活动轨迹,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
陆沉立刻抬起头,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快说,什么线索?”
赵磊跑到办公桌前,递过来一份打印好的资料,喘着气说道:
“陆队,你看,田润泽刑满释放后,并没有找什么普通的工作,而是在一家私人诊所做护工,而那家私人诊所的负责人,叫王天福,是林昊源的大学同学,而且,这家诊所的药品供应,有一部分是来自市第一人民医院,准确来说,是来自林昊源负责的内科药房!”
陆沉接过资料,快速浏览起来。
资料上显示,田润泽刑满释放后,于半年前入职了一家名为“康源私人诊所”的机构,职位是护工,而这家诊所的法人,正是王天福。
王天福和林昊源毕业于同一所医科大学,两人不仅是同学,还是室友,关系非常密切。
更关键的是,这家私人诊所没有独立的药品采购资质,其常用药品,都是通过林昊源的关系,从市第一人民医院申领,再转手供应给诊所。
“还有更关键的。”赵磊补充道,“我查了这家诊所的监控录像,还有田润泽的考勤记录,发现田润泽在案发前一周,几乎每天都要和林昊源见面,有时候是在诊所,有时候是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附近的咖啡馆。而且,案发当天早上,林昊源没有上班,请假了,他的行车记录仪显示,他在早上7点左右,开车经过了城郊的废弃仓库——就是刘钢锋交代的,他和田润泽见面、作案的地方!”
轰的一声,陆沉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串联起来的可能。
林昊源和王天福是同学,王天福的诊所雇佣了田润泽,林昊源通过王天福,认识了田润泽,也认识了刘钢锋——或许,刘钢锋也是通过王天福,才认识了林昊源,从而拿到了氯硝西泮镇静剂。
“林昊源的请假记录呢?”陆沉的声音有些急促,目光紧紧盯着赵磊,“他请假的理由是什么?还有,他的行车记录仪,有没有拍到什么可疑的画面?比如,刘钢锋的面包车,或者田润泽的身影?”
“林昊源请假的理由是‘家中有事’,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事。”赵磊回答道,“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我已经拿到了,由于当时是早上,光线比较暗,加上废弃仓库周围没有监控,只能拍到;林昊源的车停在仓库附近,大约停留了半个小时左右,没有拍到刘钢锋和田润泽的身影,但可以确定,他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了作案现场。”
陆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梳理着这些线索。林昊源请假、出现在作案现场、违规申领镇静剂、与田润泽频繁见面、和诊所负责人王天福关系密切,而刘钢锋又是田润泽的狱友,还拿到了只有林昊源能提供的镇静剂——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