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华既有明见,必有对策。”陈留看向梅花。
“在下有二策。”梅花语气坚定,
“其一,即刻上表谢恩。言辞务必恳切,颂陛下圣明,表死守忠心,绝口不提缺兵少粮,无一语诉求,令陛下安心。”
“其二,主动示弱,以退为进。”梅花目光锐利,
“陛下怕殿下募兵坐大,我等便自削锋芒——奏请将麾下士卒减半归朝,只留半数守关;再请朝廷增拨粮米十万石、银五万两,以安民修城。”
黄兴急了:“先生万万不可!兵卒减半,再求粮草,若朝廷不允,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梅花淡淡一笑:“我军本就数百人,减半又何妨?后续募兵,只入王府册籍,不报备朝廷即可。
而陛下必准所请——一则示恩笼络,二则狮心关乃北门锁钥,他不敢不守。”
“原来如此!”黄兴豁然开朗。
陈留颔首:“有理。便劳温华代本王拟表。”
“喏。”
“对了。”陈留忽然想起一事,“元朗,派人去明秀山庄,将杨老接来。朝廷若生猜忌,必拿他开刀。”
“喏!”
二人退下后,陈留独坐椅中,望着圣旨默然。
大虞尚未复兴,赵顺已先防他。
无论出自帝心,还是朝臣撺掇,他都必须早做准备。
——
狮心关安定半月有余,百姓安居,城防日固。
陈留不愿久居衙内,便卸去甲胄,换一身青布长衫,只带黄兴一人,乔装商人,微服巡街,亲察民生,也探梁人残部。
街巷早已不复往日萧条,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追逐嬉闹,一派烟火气。
陈留缓步而行,偶与商贩闲谈,语气温和,全无王爷架子。黄兴扮作随从,寸步不离,暗中戒备。
行至城南小巷,皆是寻常民居,巷道虽窄,却整洁有序。
忽闻前方传来争执喝骂,夹杂桌椅翻倒之声。
陈留眉峰微蹙,示意黄兴放缓脚步,隐于墙角望去。
只见巷尾小酒肆内,四名面带凶光的汉子,正围堵一名素衣中年。
为首者手持砍刀,厉声呵斥:
“小子,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这狮心关,现在是老子的地界!过路费都敢不交,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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