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素衣中年面色惨白,却仍死死护住怀中布包,咬牙道:“这是给我娘抓的药……你们不能抢!”
“药?”为首汉子狞笑一声,砍刀在掌心一拍,“老子管你给谁抓的!进了老子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不给——那就打断腿再搜!”
话音一落,两名汉子便上前扭人。
陈留眼神一冷。
他刚安民半月,竟还有人敢在狮心关公然劫掠,简直是往他脸上踩。
黄兴早已按捺不住,低喝一声:“放肆!”
身形一晃,如猛虎扑出,一脚踹在当先那汉子后腰。
那汉子惨叫一声,直扑出去撞在木柱上,半天爬不起。
“哪来的狗东西,敢管老子闲事?”为首悍匪勃然大怒,挥刀直劈黄兴。
黄兴不闪不避,手腕一翻,腰间短棍骤然出鞘,**“铛”**一声精准磕在刀背。
悍匪只觉虎口剧痛,砍刀脱手飞出,深深扎进土墙。
不过瞬息,四人已折两人。
余下悍匪又惊又怒:“你、你们是什么人?!”
陈留缓缓从墙角走出,青衫微动,气度沉稳,目光冷扫四人:
“本王倒想问问你们——是谁给的胆子,敢在狮心关劫掠百姓?”
“本王?”
四匪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眼前这青衫人……竟是瓯王陈留?!
为首汉子魂飞魄散,“噗通”跪倒,连连磕头:“殿、殿下饶命!小的鬼迷心窍,再也不敢了——”
“不敢?”陈留声音微凉,“刀都举到百姓眼前,现在才说不敢,晚了。”
他抬眼看向黄兴,只吐出两个字:
“处置。”
黄兴沉声应诺:“喏。”
片刻后,巷口复归安静。
四名悍匪被捆作一团,押往府衙候审。
素衣中年惊魂未定,抱着药包上前跪倒:“草民……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陈留伸手扶起,语气温和:“起来吧。此后在狮心关,不必再怕这类恶徒。”
他顿了顿,沉声道:
“本王既在此,便不会让百姓再受欺辱。”
中年男子连连叩首,感激涕零。
陈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渐渐沉下。
黄兴低声道:“殿下,关内地痞流寇仍未清绝,需再严打。”
陈留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街巷深处:
“不止。敢如此猖獗,背后必有人撑着。
去查——把这伙人的根子,全都挖出来。”
风拂青衫,少年王爷的眼神,已带冷冽锋芒。
黄兴当即遣心腹暗查,自己仍扮作随从,随陈留继续巡街,目光却愈发锐利。陈留神色平静,心中早已雪亮——狮心关初定便有此等事,绝非偶然,背后必藏梁军残余,或城中奸佞勾结外敌。
二人行至巷口,黄兴派去的亲卫匆匆赶回,神色凝重,附耳低语。黄兴听完脸色微变,转身对陈留躬身:“殿下,查出来了。”
“说。”陈留脚步未停,声淡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