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林天宇扔掉那块迅速染红的布料,语气淡漠。
“我要是不狠,现在躺在这里哀嚎,或者干脆已经凉透的,就是你跟我。
至于他们……”
他站直身体,目光再次扫过全场,那些断手断脚、痛苦呻吟的打手在他眼中,仿佛只是无意义的背景。
“他们跟着佐佐木美穗这种人混,干的本来就是刀头舔血、伤天害理的勾当。今天不死在这里,明天也可能死在别的火并里,或者把别人害得家破人亡。我下手是重,但我至少没滥杀。倒下的,都是先对我亮出獠牙的。”
阿布沉默了。
他本身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否则也不会一路带着马添寿的人头,从东南亚杀回港岛,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
他只是对林天宇那种近乎冷酷的效率和平静感到一丝不适。
但林天宇的话,他无法反驳。在这个弱肉强食、法律有时候显得苍白无力的灰色世界里,对敌人留情,往往意味着给自己挖掘坟墓。
林天宇只是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来结束这场不对等的围杀。
“随你吧。”
阿布最终只是吐出一口气,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和底线,他没资格评判。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抗议。
林天宇也不再废话,他从自己同样沾满血污的裤袋里,摸出了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裂了道缝,但还能用。
他找到离岛警署的紧急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边传来值班警员有些困倦的声音。
“离岛警署。”
“我,林天宇。”
林天宇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和冷静,听不出半点刚经历完一场血战的疲惫或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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