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半天憋不出反驳的大佬B，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蒋天生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他看了江天一眼，随即对僵在原地、进退失据的陈浩南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阿南，你先坐下。
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陈浩南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信念和尊严被彻底碾碎的颤抖。
他死死地咬住牙关，几乎要咬出血来，最终，在蒋天生平静却不容抗拒的目光下，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回原本的椅子，再次深深地低下了头，只是那挺直的脊背，此刻却弯折了下去。
江天在靓坤赞许地拍了拍他肩膀后，也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江天这番“守规矩”的言论，变得更加诡异和压抑。
那些原本对陈浩南还有些同情，或者对大佬B遭遇有些物伤其类的堂主，此刻看他们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疏离和审视——是啊，手下这么没规矩，老大确实难辞其咎。
“好了。”
站在蒋天生身后的阿耀适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地主持流程。
“既然坤哥依据社团规矩第三章第七条，提出了重选龙头的动议，蒋先生也表示了尊重民主程序的态度。
那么，按照规矩，现在由在场的十二位揸Fit人进行表决。支持重选，并由坤哥接任龙头之位的，请举手。反之，则不必举手。
每人一票，结果当场生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给大家两分钟时间考虑。”
两分钟，在平时很短，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会议室内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纸张被无意识翻动的细微声响。
堂主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快速交换。
“你怎么看？”
“靓坤势头正猛，手下也凶，江天那小子刚才那番话……不简单。”
“蒋先生稳是稳，但这两年社团扩张确实慢了。”
“大B那边算是废了，陈浩南也完了。
靓坤这边如日中天。”
“兴叔、马王简他们几个老家伙还没表态……”
“看风向吧，大势所趋的话……”
“选谁都一样，反正我们那块自己管好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靓坤好整以暇地坐着，甚至悠闲地点燃了一支新的雪茄。
蒋天生依旧平静，只是手指在扶手上极轻地敲击着。
两分钟时间到。
阿耀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我阿耀支持坤哥。龙头之位，事关社团兴衰，理应由最有能力、最能带领兄弟们开拓局面的兄弟来坐。坤哥近年来的表现，有目共睹。我这一票，给坤哥。”
作为蒋天生的头号心腹白纸扇，阿耀的率先倒戈，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还在犹豫的人心上！也彻底表明了，今天这场逼宫，绝非靓坤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连蒋天生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已被拉拢或说服！
有了阿耀带头，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墙头草基哥几乎立刻举起了手，干笑道。
“坤哥够拼，有冲劲，我也支持！”
紧接着，马王简、阿牛、还有另外几个原本就与靓坤走得近，或者纯粹见风使舵的堂主，也陆续举起了手。
一个，两个，三个……转眼间，会议室内举起的手臂已经超过了半数，并且还在增加。
最终，十二位有投票权的揸Fit人，有九人举起了手。
剩下的三人，包括脸色灰败、眼神愤怒却无能为力的大佬B，以及另外两个资历较老、似乎打定主意弃权明哲保身的堂主，没有举手。
九票支持，三票弃权。压倒性的胜利。
蒋天生静静地看着那一只只举起的手臂，脸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他的嘴角还慢慢勾起了一个细微的、难以形容的弧度，像是苦笑，又像是解脱。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那些举着手臂的堂主们，也下意识地放下了手，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好。”
蒋天生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的失落或愤怒。
“既然大多数兄弟都觉得，阿坤比我更适合带领洪兴，我尊重大家的决定。
从这一刻起，洪兴龙头的位子，我蒋天生，让出来。希望阿坤你能带着兄弟们，走得更好，更远。”
“蒋先生！”
大佬B发出一声悲鸣般的低呼，却无法改变任何事实。
靓坤也站了起来，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巨大的喜悦和得意，但他还是强行压下，做出一副谦逊甚至带着几分“尊重前辈”的姿态，摆手道。
“蒋先生言重了！您为社团辛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样，按照规矩，龙头交接也需要一点时间处理手续。在这之前，办事人的名衔，还是您先挂着。另外……”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社团最近还有些棘手的事情没处理完，恐怕还得麻烦蒋先生您，以办事人的身份，做个了断。也算是……站好最后一班岗嘛。”
蒋天生目光微凝。
“哦？什么事？”
靓坤从怀中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张用简易塑料盒装着的VCD光盘，放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用手指“嗒、嗒”地轻轻敲击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鄙夷、兴奋和残忍的表情。
“蒋先生，还有各位兄弟，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过，市面上流传开了一部很精彩的片子。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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