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手持一柄蓝色长剑,白衣胜雪,仙气缥缈,宛若九天仙子落凡尘,身姿曼妙,容颜绝世,美得不可方物。
她冷眸扫过河对岸的凌莫杰,柳眉紧蹙,语气冰寒刺骨:“登徒浪子,你还敢来此?找死!”
凌莫杰一怔:这是哪来的仙子?
他搜遍两世记忆,都找不到半分关于她的痕迹。想来是原主曾进入过双鱼佩空间,与这女子结了怨。看她握着自己的伊黎剑,怒气冲冲的模样,两人过往定然极不愉快。
凌莫杰当机立断,先替原主赔罪:“对不起,仙子,对不起!是我之前糊涂,一时失智,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莫与我计较。”
池夜雪反倒愣住了,依旧警惕地盯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这段时间,她总被强行拉入此地,河对面次次出现这个变态男子。此人向来疯疯癫癫,一现身便言语轻佻,动手动脚,每次被她一剑斩杀,却总能卷土重来,早已成了她的梦魇。
可今日,这人却沉稳了许多,反倒像个正常人。
凌莫杰看着她手中的剑,开口道:“能否让我看看你手中的剑?”
“你怕是想趁机摸我的手,占我便宜吧?你这些小把戏,我早已……”
凌莫杰瞬间了然——原主压根不知道这是双鱼佩的真实空间,只当是场春梦,才会如此轻佻无状。
他此生一心向道,最厌儿女情长,只觉红尘情事会拖累修行,耽误飞升。见多了为宝物杀道侣、为情爱弃大道的修士,他始终坚持孑然一身,这个念头,至今未改。
不等池夜雪说完,凌莫杰再次认真开口:“我只想看看这柄剑,别无他意。”
池夜雪满心困惑。
难道这人之前纠缠不休,真的只是想看她的剑,而非觊觎她的容貌身姿?
从前那些污言秽语,与此刻他眼底的澄澈清明截然相反,让她一时茫然无措。以往每次,凌莫杰还未靠近便被她一剑劈杀,两人从未有过真正交谈。念及此处,她耳根微微发烫——莫非,是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犹豫片刻,池夜雪终究还是将伊黎剑递了过去。剑已与她滴血认主,根本无法被夺走,何况凌莫杰修为低微,就算拿到剑也逃不出这空间。
凌莫杰指尖刚触到剑身,一股熟悉的亲切感便席卷而来。
这就是他的剑,真正属于他的伊黎剑!
他抬手用剑尖轻刺心口,一滴滚烫的心头血滴落剑身。
刹那间,伊黎剑光华暴涨,褪去原本模样,双锋一黑一金,剑身上更是萦绕起淡淡的蓝色雷光,威严凛冽。
池夜雪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她能清晰感觉到,伊黎剑的力量竟暴涨了数倍,可怒意依旧压过了震惊:“你对我的剑做了什么?!”
说着便伸手要夺。
“这是,我的剑。”
凌莫杰本能侧身闪避,手腕轻转,一道横劈径直将池夜雪的意识打散。他清楚,双鱼佩空间中只是意识投影,这般攻击根本伤不了她性命。
池夜雪身影刚消失,整个空间便剧烈震荡起来,显然是强制脱离的征兆。
凌莫杰一脸错愕——他根本没打算离开。
不等他反应,耀眼白光已将他彻底吞噬。
再次睁眼,凌莫杰发现自己并非在林宝的小屋,而是身处一间陌生客栈。
又穿越了?
不等他细想,起身的瞬间,便觉胸口闷沉,似被重物压住。他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一股怪异的感觉蔓延全身,甚至让他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陌生的轻哼。
凌莫杰心头猛地一震,慌忙站起低头看去。
视线竟被高耸的轮廓挡住,完全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我是谁?我在哪儿?
我……变成女人了?!
他颤抖着伸手向下一探。
“不——”
他的兄弟,没了!
可以不用,但绝不能没有啊!
这一定是噩梦!凌莫杰狠狠掐向自己大腿,清晰的剧痛传来,换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老天爷为何如此不公?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说好的重活一世、逆天改命,如今倒好,连“根”都没了!
面对这惊天巨变,凌莫杰瞬间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莫过于苦修八百年,历经两世身死,到头来连自己最根本的东西都守不住。若有机会,他定要让“兄弟”重获安稳。
他踉跄走到梳妆台前,抬眼看向铜镜——
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赫然正是双鱼佩里的白衣女子!
他竟和她互换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