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你还有些价值，放你一次，你转脸就敢和我耍小聪明？这就是你的忠诚？！”曦月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死死盯着莫循音因窒息而涨红的脸。
“唔……主、主子……饶命……”莫循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说！”曦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莫循音。她知道，再有任何隐瞒，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会像枯枝一样被轻易折断。她不敢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
“回、回主子……因为……奴婢修为不够……元灵眼……只能识破……伪装……还有……看到情绪……奴婢能看到……梦魇大人是……男人魂……女儿身！”
最后几个字，如同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扼住她喉咙的手终于松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莫循音剧烈地咳嗽起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只听曦月语气缓和了许多，吩咐道：“去，把你看到的梦魇，画出来，现在就画。”
“是！”莫循音不敢耽搁，连忙拿来画纸和笔墨，在曦月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落笔。
曦月就站在她身后，目光紧紧盯着画纸，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眼底满是期待——她竟不知，梦魇的真容。
莫循音偷偷用元灵眼余光瞥了一眼，只见曦月周身的光晕，又变回了温柔的粉赤色，眉眼间的冷厉褪去，只剩下对梦魇的痴迷，和一丝紧张，跟刚刚判若两人！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知道什么就说，别让我再说第二次。”曦月依旧盯着画纸，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的压迫感淡了许多，多了几分柔和。
莫循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主子……会不会想要奴婢的眼睛？”
“他不要，我就不要。”曦月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画纸，语气平淡却笃定。
“梦魇大人的眼睛，好像也不太一样……”莫循音想起那天被梦魇捏着下巴、深情对视的场景，脸颊忍不住微微泛红，声音也轻了几分。
“哦？”曦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主子……怎么知道梦魇大人是男子的？”莫循音又问道。
曦月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梦魇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眉眼间难得有了几分娇俏，不管曦月什么时候进池夜雪的房间，池夜雪永远都是先皱眉头，再敷衍应付。
“那个傻子，可是漏洞百出。扣扣子都不会，走路的姿态、摇头的弧度，都藏不住男子的模样，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早就看穿了，还以为自己是女子呢。”
她话音一落，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盯着莫循音的后脑勺叮嘱：“这件事，你绝不能泄露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