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真东西!
只是这世道变了,不兴这个了,很多人不信,很多真东西也失传了……”他猛地转身,双手抓住苏辰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他,目光灼热得吓人:“徒弟!
你是我孙德孝唯一的入室弟子!
也是关门弟子!
等我哪天两腿一蹬,这些秘籍,还有这处宅子,都是你的!
你要答应我,好好练!
把这些东西传下去!
不能让我这一脉,让我积攒的这些宝贝,绝了!”
苏辰看着眼前情绪激昂的老人,看着他身后那承载着不知多少武林往事和心血的书架,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原本以为,师父说的“宝贝”、“财产”,可能是些黄白之物,或者古玩玉器。
虽然有些意外,但他并不失望,因为他当初帮忙,本就不是图回报。
此刻,得知是这些武术秘籍,他反而有种“原来如此”的释然和巨大的惊喜。
强身健体,防身制敌,这是实实在在的能力!
尤其是在这个尚有不安定因素的时代,自身拥有强大的武力,绝对是安身立命的重要保障,甚至可能在某些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更何况,这些国术或许还能与自己的系统锻炼相辅相成,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师父!”
苏辰后退一步,推开孙德孝的手,然后恭恭敬敬地抱拳,对着孙德孝,也对着那满架子的秘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真诚:“徒弟苏辰,在此立誓!
必当勤学苦练,继承师父衣钵,将师门武术发扬光大!
绝不负师父所托!”
好!”
孙德孝连说三个好字,眼圈竟然有些发红,他仰头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用力拍了拍苏辰的胳膊,“好孩子!
师父信你!”
激动过后,孙德孝似乎才想起旁边还有个箱子,他随手指了指那个榆木箱子,语气变得随意了许多:“哦,对了,那个箱子里,是些世俗的玩意儿。
黄白之物,几件老玉,还有些地契房契——当然是没用的了,都过时了。
本来还有点小黄鱼,当年卖宅子时换成了更方便携带的,后来这些年看病抓药、生活用度,也折腾得差不多了,估计没剩多少。
反正,连箱子带里头剩的,也都归你了。
你看着处理就行,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换成钱,贴补生活也好,给你未来媳妇打点首饰也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箱子里装的不是可能价值不菲的东西,而是一堆破铜烂铁。
苏辰闻言,瞥了一眼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边角有些磨损的旧木箱。
师父说得轻松,但他猜测里面应该还是有些家底的,至少应该比他现在全部身家厚实。
不过,经历了刚才秘籍的冲击,他对这些“世俗之物”的关注度确实下降了不少。
钱财固然重要,但知识和能力是别人夺不走的。
他爽快地点点头:“师父,我都听您安排。
这些东西,等您百年之后,我再动。
现在,您的身体最重要。”
“哈哈,什么百年之后,用不着等那么久。”
孙德孝摆摆手,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苏辰,沉声道,“徒弟,师父有件要紧事,你得答应我。”
“师父您说。”
“从明天开始,你请假。
请半个月的假。”
孙德孝语气不容置疑,“这半个月,你就住到我这儿来。
师父要把我毕生所学,最核心、最紧要的东西,尽快传给你!
时间……不多了。”
“请假半个月?”
苏辰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难色。
他眉头微皱,为难道:“师父,不是徒弟推脱。
我刚到军管站上班没几天,还在学徒期。
这个时候请这么长的假……我怕领导不同意,影响也不好。
而且,曲主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刚稳定下来就请长假,实在是……”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真心感激曲琳的关照。
请假半个月,在这个崇尚奉献、纪律严格的时代,尤其是在军管会这样的单位,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极其特殊、正当的理由。
练武?
这个理由拿出去,别说领导不信,不把他当成思想有问题就不错了。
孙德孝看着苏辰为难的表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叹了口气,眼神里掠过一丝深沉的悲哀和急切。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徒弟,师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开这个口。”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小腹,声音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我上次吐血,不是普通的病。
是练功出了大岔子,用我们的话说,叫‘抱丹失败’,元气反噬,五脏六腑都受了不可逆的创伤。
能救回来,已经是侥幸。
医院能治标,治不了本。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是一口精纯元气在强撑着,最多……最多还有半个多月的阳寿。”
苏辰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孙德孝。
老人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有光,说话中气也足,怎么也不像只有半个月寿命的人。
可是,师父的神情是那样郑重,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眼底深处那抹灰败和了然的死气,是伪装不出来的。
“师父,您别这么说!
您好好调养,会长命百岁的!”
苏辰急忙说道,心里沉甸甸的。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孙德孝摇摇头,抓住苏辰的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心微凉,“徒弟,师父这辈子,没成家,没子嗣,一身本事,就指着找个传人。
老天爷把你送到我面前,是怜我孤苦,给我机会。
我不能让这机会溜走!
半个月,必须半个月!
我要把我对武道的理解,各派拳法的精要,内练外练的法门,还有最重要的实战经验和保命诀窍,尽可能地灌给你!
能学多少,看你悟性。
但师父我,必须倾囊相授,才能安心闭眼!”
他看着苏辰的眼睛,近乎恳求:“工作很重要,师父知道。
但传承,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