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告别与启程
林小月在阁楼里待了一整夜。
她不想离开。
因为她知道,一旦走出这个阁楼,她就必须面对现实。
她必须向爷爷告别,她必须去S市,她必须面对叔叔林天阳,她必须面对未知的危险。
但顾冥握着她的手,给了她勇气。
玥玥,不用担心。顾冥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林小月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顾冥的灵魂在她的体内流动。
很温和,很平静,像是一条安静的河流。
自从灵魂融合后,林小月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的体温回升了一些,从零度升到了二十度。
她的心跳开始恢复,虽然很缓慢,但确实在跳动。
她的皮肤不再那么冰冷,摸起来有一些温度。
她的眼睛不再闪烁银色的光芒,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类了。
虽然她的转化没有停止,但灵魂融合的力量在延缓她的转化。
她有更多的时间来做出选择了。
林小月睁开眼睛,看着顾冥。
顾冥,我们的灵魂融合,能持续多久?
顾冥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永远。
永远?
对。顾冥说,如果我们的灵魂完全融合,我们就永远不会分离。
林小月的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她说。
顾冥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我也是。他说。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躺着。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
……
第二天早上,林小月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是爷爷起床了。
林小月坐起身,感觉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爷爷告别。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她要去S市。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她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玥玥,别紧张。顾冥说,我会帮你的。
林小月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
顾冥站起身,伸出手,拉她起来。
走吧。顾冥说,该去面对了。
林小月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阁楼,走下楼梯。
爷爷正在楼下做早餐,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玥玥,你醒了?爷爷笑着说,早餐做好了,快过来吃。
林小月看着爷爷,心里涌起一股悲伤。
爷爷的笑容很温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爱。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林小月正在向僵尸转化,他不知道林小月体内潜伏着初代僵尸的魂魄,他不知道林小月即将离开他去S市。
林小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爷爷,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林小月说。
爷爷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事?
我……林小月犹豫了一下,我想去S市一趟。
爷爷愣住了。
去S市?为什么?
因为……林小月想了想,因为我想去调查一下叔叔林天阳。
爷爷的脸色变得很严肃。
玥玥,你知道这很危险吗?
知道。林小月说,但我想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
玥玥,你听爷爷的话,别去。爷爷说,林天阳不是好人,你去了会很危险。
我不怕。林小月说,我会小心的。
你不怕,但我怕。爷爷说,玥玥,你是我唯一的孙女,我不想让你受伤。
林小月的眼泪流了下来。
爷爷,我知道你担心我。林小月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林小月想了想,因为我觉得,林天阳和冥界堂有联系。如果他不只是想收购古董店,而是有别的目的,那古董店和爷爷都会很危险。
爷爷愣住了。
冥界堂?
对。林小月说,林天阳知道冥界堂的事情,他还说有人在我们找我们,好像是冥界堂的人。
爷爷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他怎么知道冥界堂?
我不知道。林小月说,但他知道,而且他知道得很清楚。
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
玥玥,你从哪里听到这些的?
从……林小月犹豫了一下,从一个朋友那里。
什么朋友?
林小月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不能告诉爷爷,顾冥是僵尸。
她不能告诉爷爷,顾冥是冥界堂的东长老。
她不能告诉爷爷,顾冥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一个……一个古董圈的朋友。林小月说,他告诉我,林天阳在找冥界堂的东西。
爷爷皱了皱眉。
冥界堂的东西?
对。林小月说,他说,林天阳想要找到破魂剑。
爷爷的脸色变得很严厉。
破魂剑?
对。林小月说,他说,破魂剑在古董店,林天阳想把破魂剑据为己有。
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
玥玥,你知道破魂剑是什么吗?
知道。林小月说,它是冥界堂的镇堂之宝,可以斩断一切魂魄。
那你从哪里知道的?
从……从书上看的。林小月说,爸爸留下的一些书,里面记载了破魂剑的事情。
爷爷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怀疑。
你真的只是从书上看的?
对。林小月说,爷爷,你相信我。
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爷爷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顾冥要陪你去。爷爷说。
林小月愣住了。
顾冥?
对。爷爷说,顾冥虽然离开了,但他应该还在附近。你可以去找他,让他陪你去S市。
林小月的心里涌起一股惊讶。
爷爷知道顾冥还在附近?
爷爷,你怎么知道顾冥还在附近?
因为我感觉到了。爷爷说,昨天晚上,我感觉到有僵尸的气息在阁楼。我想,那应该是顾冥。
林小月愣住了。
原来爷爷昨天晚上就感觉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为什么?
爷爷,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们?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听的。爷爷说,你从小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林小月的眼泪流了下来。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