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她转身，正要对林天阳说什么——
后院的门被人踹开了。
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穿黑袍的人。
那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长得挺斯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但他的眼睛是纯黑的，黑得看不见眼白。
林小姐，辛苦了。他笑着说，帮我把剑取出来了。
林小月下意识地把剑往身后藏。
你是黑煞。
对。黑煞推了推眼镜，顺便说一句，白河是我的人。他做得不错，把你们带进来了。
林天阳的脸色沉下去。
他妈的——
别骂了，没用的。黑煞摆摆手，把剑给我，我饶你们一命。
林小月握紧剑柄。她不知道这把剑有什么用，但她知道不能交出去。
顾冥站到她前面。
林小月，走。
那你——
走！
顾冥的眼睛亮起来，发出银白的光。他的声音变得很冷，和刚才那个虚弱的病人完全不一样。
黑煞笑了笑：银眼，有意思。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袍人一拥而上。
林小月转身就跑。她听见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她不敢回头。
……
她从后院的另一个门跑出去，进了一条走廊。林天阳跟在她后面，喘着气。
往哪跑？
东边。林天阳说，东边有个小门，可以出去。
他们在走廊里狂奔。脚下的青砖地很滑，林小月差点摔倒，扶着墙稳住身形。
身后有追兵的脚步声。
分开！林天阳说，他们追不了两个方向！
你——
我有办法脱身！林天阳往另一条走廊跑，别让他们拿到剑！
林小月咬咬牙，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她听见身后传来林天阳和追兵的打斗声，但她不敢回头。
她必须保护好这把剑。
……
林小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一片树林了。冥界堂看不见了，追兵也甩掉了。
她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震得胸口发疼。
手里的剑还是灰扑扑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顾冥……她喃喃道。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想起他站在她前面的样子，瘦削的背影，发光的眼睛。
他又一次为了保护她留下来。
我得回去。她攥紧剑柄，不能让他——
林小月。
有人在叫她。
她猛地抬头，看见一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
是白河。
他还穿着那身白袍，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小月把剑横在胸前。
你是黑煞的人。
是。白河点头。
那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一些事。白河站在几米开外，没有靠近，关于这把剑。
林小月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你手里的破魂剑，现在只是一个壳。白河说，它的真正力量还在沉睡。
什么意思？
要唤醒它，需要两种血脉融合。白河说，林家的血脉，加上顾家的血脉。
林小月愣住了。
顾家？
你母亲姓顾。白河说，她是顾冥的妹妹。你身上有两家的血，但还不够。要唤醒破魂剑，需要你，加上顾冥的血。
林小月的脑子嗡了一下。
顾冥还活着？
活着。白河说，黑煞不会杀他。他需要顾冥的血来控制这把剑。
林小月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黑煞会逼他交出血脉？
对。白河说，你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他救出来，否则就晚了。
林小月看着白河，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是林家的后代，这把剑本来就应该属于你。白河说，而且，我不希望黑煞得到它。
你不是他的人吗？
我是。白河说，但这不代表我同意他做的所有事。他的野心太大了，大到会毁掉一切。
林小月沉默了。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顾冥在哪？
冥界堂的地牢。白河说，在地下一层。这把剑在冥界堂范围内可以感知林家人的位置，它会带你找到他。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林天阳还活着。他往北边跑了，你应该能联系上他。
白河消失在树林里。
林小月独自站在那里，握着那把灰扑扑的剑。
三天。
她有三天时间。
……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林小月拿出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我。林天阳的声音，有些喘，我还活着。
你在哪？
北边的树林。你呢？
东边。林小月说，我拿到剑了。
好。林天阳顿了顿，顾冥呢？
被抓了。林小月说，关在地牢。
……操。林天阳骂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我回去救他。
你知道地牢在哪吗？
知道。林小月说，白河告诉我的。
白河？林天阳的声音有些意外，他不是——
他是黑煞的人，但他不想让黑煞得到这把剑。林小月说，他告诉我怎么救顾冥。
林天阳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他不是在骗你？
不知道。林小月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好。林天阳说，我们在北边的树林碰头，再商量具体的计划。
嗯。
林小月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树林里的光线开始变暗。
她握着剑，往北边走去。
三天。
三天之内，她必须把顾冥救出来。
这不是什么英雄主义，也没什么高尚的理由。
只是她欠他的。
而且，她想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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