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里的金丹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不再疯狂旋转,不再拼命发光。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颗熟透的果子,等着被采摘。
那层屏障还在,但他看它的感觉不一样了。以前觉得那是一堵墙,怎么撞都撞不开。现在觉得那是一层窗户纸,轻轻一捅就破了。
不是今天。但快了。
回到总部,已经过了午夜。陈凡经过阵法堂的时候,看到门缝里透出光。他推门进去,柳如烟正蹲在一个阵法前面,手里拿着符笔,在画最后几笔。她的手法很慢,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凡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过了大概十分钟,柳如烟放下符笔,长长呼出一口气。
“成了?”他问。
柳如烟回过头,点了点头:“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强的困阵了。金丹境以下,困住十分钟没问题。金丹境的话,大概三到五分钟。”
“柳姐,辛苦了。”
她摇了摇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凡,你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干吗?”
“为什么?”
“因为你让人放心。”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陈凡接到了林国栋的电话。
“小陈,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林国栋的声音有些急切,“昨天晚上,有人到我公司来打听你的事。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四十来岁,瘦高个,脸色很白。我什么都没说,但他走的时候,我秘书看到他在本子上记了什么东西。”
陈凡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暗影会的人。
“林叔,这几天你小心一点。如果那个人再来,你就说跟我没什么来往。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不怕。”林国栋的声音很硬气,“你救过我的命,我林国栋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林叔,听我的。”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帮我,我很感激。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和雨薇。暗影会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林国栋叹了口气:“行,我听你的。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陈凡把李青山和柳如烟叫过来。
“他们在摸底。”柳如烟皱着眉头,“想知道你身边有什么人,有什么软肋。”
陈凡没有说话。他在想林雨薇。她是普通人,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上次在天台上,如果不是他拼了命开六门,她可能已经死了。
“李哥,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盯着林雨薇。她在江城大学读研究生,我怕暗影会的人找她麻烦。”
李青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交给我。”
下午,陈凡一个人去了江城大学。他没有告诉林雨薇,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她在图书馆门口和一个同学说话,手里抱着一摞书,笑得很开心。阳光照在她身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抬手拢了拢。
陈凡站在一棵梧桐树后面,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不能把她卷进来。她应该有正常的生活,上学、毕业、找工作、嫁人。而不是跟着他整天提心吊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来要她的命。
回到总部,陈凡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翻开玉简,找到了一直没有仔细看过的那部分——六壬神课。占卜推演之术,可以推演天机,趋吉避凶。以前他觉得这东西太玄,一直没怎么研究。但现在,他需要知道暗影会的下一步动作。
玉简里的内容晦涩难懂,他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勉强看懂了第一章。六壬神课的基础是“天地盘”,通过特定的推演方法,可以推算一个人的吉凶祸福。
他闭上眼睛,将真气注入玉简,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天地盘。天盘代表天时,地盘代表地利,人盘代表人和。三个盘面相互叠加,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
图案中,有一条黑色的线,从西北方向延伸过来,越来越近。
暗影会。他们在靠近。
天盘上,有一个光点,在三个月后亮起。
天下论道大会。
陈凡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这次推演消耗了他大量精神,脑袋嗡嗡作响。
但他得到的信息足够了。三个月后,天都城,暗影会一定会有所动作。他必须在那之前突破到元婴境,必须把八门遁甲练到六门齐开的境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三个月。
他还有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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