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欧阳锋看到他，走过来低声说，“外面那个人，很强。比上次那个冥还强。”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他想干什么。”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大家别冲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手。”
欧阳锋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话。
陈凡推开已经没了大门的大门框，走了出去。
夜风很凉。路灯的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大楼前面的广场上有一大片阴影。灰衣人就站在那片阴影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很随意。
陈凡走到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是暗影会的人？”
灰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到丢进人海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后背发凉。
“陈凡。”他的声音很低，很平，没有任何感情，“暗影会左护法，代号‘寂’。”
左护法。比冥还高一级。
“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我家门口，有什么事？”
寂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他。“暗主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完了？”
“看完了。”寂点了点头，“金丹境后期，根基很稳，八门遁甲开了五门。天赋确实不错。但你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太慢了。”寂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修炼得太慢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了。
陈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本能地向旁边闪了一步，同时开启了休门和伤门。
一道冰冷的风从他刚才站的位置掠过，地面上的瓷砖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粉末。如果他没有躲开，碎成粉末的就是他自己。
寂出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短刀。刀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跳动。
“反应不错。”寂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还不够。”
他又消失了。
这一次，陈凡没有躲。他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感知寂的位置。眼睛跟不上，但真气可以。每一个修炼者体内的真气都是独特的，就像指纹一样。只要寂在运转真气，他就能捕捉到。
在那里！
陈凡猛地转身，一拳轰出。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真气，拳风裹挟着伤门的杀伐之气，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尖锐的啸声。
拳头和短刀撞在一起。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像钟声一样在夜空中回荡。陈凡的拳头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但寂也被震退了两步。
“有意思。”寂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震得发麻的手，“金丹境后期能接下我一刀，你是第一个。”
陈凡没有说话。休门已经在修复伤口了，但寂的刀上有腐蚀性的邪气，修复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
“不过，你还能接下几刀？”
寂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给陈凡反应的时间。一刀、两刀、三刀——刀光从四面八方劈过来，每一刀都直奔要害。陈凡拼命地躲闪、格挡，但元婴境中期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跟不上。
第四刀，划过他的左臂。
第五刀，削掉了他肩膀上一块皮肉。
第六刀，从他的肋下刺进去，差点捅穿了肺。
陈凡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全是伤口，鲜血把衣服都浸透了。休门在全力修复，但邪气在伤口里横冲直撞，每一次修复都会被重新破坏。
寂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的极限？”
陈凡没有回答。他在蓄力。六门齐开的代价太大了，上次开完六门之后，他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来。但现在不用，他可能连三天都活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
“陈凡！”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欧阳锋。
他带着战斗堂的人冲了出来，二十多个人把寂围在中间。欧阳锋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和他手臂一样粗的大刀，刀身上流转着金色的真气。
“你他妈欺负人少是吧？”欧阳锋吼道，“老子跟你打！”
寂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不屑，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无聊。
“筑基境巅峰。”他说，“你连我一刀都接不住。”
“接不接得住，试了才知道！”
欧阳锋大吼一声，举刀就劈。他的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但在寂面前，这些招式慢得像慢动作。
寂侧身避开第一刀，用刀背磕开第二刀，第三刀还没劈下来，他一脚踹在欧阳锋的胸口上。
欧阳锋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大楼的外墙上，墙体被砸出一个大坑。他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欧阳锋！”陈凡喊道。
“别管我……”欧阳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老子还站得起来……”
他撑着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像一棵随时会倒的树。但他没有倒。
“再来！”
他又冲了上去。这一次，寂没有再给他机会。他一掌拍在欧阳锋的胸口，欧阳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米才停下来。这一次，他没有再站起来。
战斗堂的人冲过去把他扶起来。他的脸色白得像纸，胸口的衣服被掌力震碎了，露出一个乌黑的掌印。
陈凡的眼睛红了。
他不再犹豫，体内的八门种子疯狂运转——
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六门齐开！
紫色的雷霆从他体内迸发出来，缠绕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他的气势暴涨，从金丹境后期直接攀升到了半步元婴。空气中的灵气被这股气势搅动，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寂的黑色眼睛微微收缩了一下。
“六门齐开。”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难怪冥会输给你。”
陈凡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浑身的伤口在雷霆的刺激下加速愈合，邪气被一寸一寸地逼出体外。他的双目中跳动着紫色的电芒，死死地盯着寂。
“来。”他说。
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里包含的东西，让寂后退了一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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