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告诉你的，暗影会的人在找你。他们在东南方向，正往这边赶。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
“你怎么知道？”
“我的人在东南方向看到了他们。”慕容雪顿了顿，“陈凡，你要小心。这次带队的是寂和冥，还有四个长老。六个元婴境，你打不过。”
“我知道。”
“那你还不跑？”
陈凡看了一眼阵盘。第六个节点在东边，暗影会的人从东南方向过来。如果他往东边走，会离暗影会的人越来越远。如果他往南边走，可能会和他们正面相遇。
他选择往东边走。
“谢谢。”他对慕容雪说，然后转身朝东边走去。
“陈凡！”慕容雪在身后喊他。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欠我的两条命，不用还了。”慕容雪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活着就行。”
陈凡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周远山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走着，像一块石头。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找到了第六个节点。
节点在一棵倒下的树下面。树很大，不知道倒了多久，树干已经腐烂了，长满了蘑菇和苔藓。灵气从树干下面的泥土里渗出来，带着一种潮湿的、腐熟的甜味。陈凡蹲下来，把干扰符贴在树干上。符纸贴上去的时候，树干震了一下，表面的蘑菇抖了抖，掉了几朵。
第六个节点，成了。
他站起来，正要走，忽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东南方向涌过来。那股气息很强，像冬天的寒潮，无声无息地漫过来，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元婴境。不止一个。是四个。
陈凡的心沉了下去。他们来了。
他转过身，看到东南方向的树林里走出了四个人。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三男一女，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之间，表情冷漠，目光阴鸷。他们的修为都在元婴境初期到中期之间，气息浑厚，步伐稳健。
暗影会的四个长老。
“陈凡。”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交出天道果，饶你一命。”
陈凡没有回答。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阵盘。阵盘还在发热，符文还在旋转。还差四个节点。
“我数三声。”男人竖起三根手指，“一。”
陈凡看了看周远山。周远山的脸白了，但他的手从包里拿出了一把短刀，刀很短，只有小臂长，刀刃上有一层淡淡的蓝光。他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后退。
“二。”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能在这里打。六个灵气节点已经布下了，还差四个。如果他在这里被拖住，剩下的节点就布不了了。
“跑。”他对周远山说。
然后他转身就跑。
四个长老同时追了上去。陈凡在树林里狂奔，树枝抽在脸上，藤蔓绊在脚下，但他没有减速。他一边跑一边看阵盘，下一个节点在北边，距离大概两公里。
他跑到了第七个节点。
节点在一棵大树的树洞里。树洞很大，能容一个人钻进去。灵气从树洞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松脂的香味。陈凡钻进树洞，把干扰符贴在洞壁上。符纸贴上去的时候，树洞震了一下。
第七个节点，成了。
他钻出树洞，继续跑。
四个长老追到了树洞旁边。为首的男人停下来，看了一眼树洞里的符纸，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布什么东西。”他低声说，“不能让他继续。”
四个人再次加速。
陈凡跑到了河边。第八个节点在河床上，一块大石头下面。他跳进河里，河水很冷，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潜到水底，把干扰符贴在大石头的底部。符纸在水里展开，像一朵黄色的花。
第八个节点，成了。
他浮出水面，喘了一口气。四个长老已经到了河边，站在河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跑啊。”为首的男人冷笑了一声，“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陈凡没有理他。他看了一眼阵盘。第九个节点，在河对岸的山坡上，距离大概一公里。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朝对岸游去。
四个长老也下了水。他们在水面上快速移动，脚踩在水面上，像踩在平地上一样。
陈凡游到对岸，爬上岸，浑身湿透了。他没有时间擦，站起来就跑。
他跑上了山坡。
第九个节点在山坡的顶上，一棵被雷劈过的松树下面。树已经死了，树干焦黑，树枝光秃秃的。灵气从树根处涌出来，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陈凡把干扰符贴在焦黑的树干上。
第九个节点，成了。
还差一个。最后一个。
陈凡看了一眼阵盘。第十个节点在秘境的中心，天道树的下面。他要去中心，回到那个有黑影守护的地方。
四个长老追到了山坡顶上。他们看到了陈凡，看到了他手里的阵盘，看到了树干上的符纸。为首的男人脸色变了。
“他在破坏阵法的节点。”他低声说，“不能让他去第十个。”
四个人同时出手。四道黑色的真气化作四条黑龙，朝陈凡扑过来。
陈凡没有躲。他开启了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五门齐开。紫色的雷霆从他的体内迸发出来，缠绕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他迎着四条黑龙冲了上去，一拳轰出。
“轰——”
黑色的真气和紫色的雷霆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山坡上的泥土被掀飞了，树被连根拔起，石头被炸成了粉末。陈凡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断了，他又飞了十几米，撞在第二棵树上，才停下来。
他喷出一口血，血是黑色的。
四个长老也退了。他们退了三步，每个人嘴角都渗出了血。但他们的伤比陈凡轻得多。
“五门齐开。”为首的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难怪寂护法会输给你。但五门齐开，你能撑多久？”
陈凡没有回答。他撑着断树站起来，看着阵盘。第十个节点在中心，距离大概五公里。他需要跑五公里，在四个元婴境高手的追杀下跑五公里，然后在天道树下布下最后一张符。
他没有把握。但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中心跑去。
四个长老追了上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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