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测试一百六十八分,是他从小到大的“魔咒”。
因为太过聪明,总能一眼看透事情的本质。
因为看得太透,觉得一切都没意思。
因为没意思,就只想躺平。
可他偏偏姓沈。
父亲沈震霆六十六岁,是国家七位核心支柱之一。
母亲出身顶级世家,位列二十四诸天。
大哥沈建军四十六岁,某军区中将。
二哥沈建国四十三岁,国家某部门正部级。
他自己四十岁,从市委书记平调过来四个多月,现任副部级。
这四个月是他过得最舒坦的日子,可他预感,这样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沈家大院在西山脚下,门口那棵三百年的银杏树,正染着秋日的金黄。
沈建斌刚下车,就看见二哥沈建国从院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公文包。
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喊了声:“老三。”
“爸在书房,脸色不太好。”
沈建斌问:“因为我这几个月太闲?”
沈建国答道:“是你闲得太明显。”
“上周办公厅简报,你们中心那份地方债务报告,是你让老陈写的吧?”
沈建斌辩解:“老陈是宏观经济处处长,这是他本职工作——”
沈建国盯着他,直言:“报告第七页的数学模型,是你二十二岁论文的改良版。”
“老陈做不出来。”
“爸看出来了。”
沈建斌沉默了。
书房里,老爷子沈震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见小儿子进来,他抬了抬眼。
沈建斌规规矩矩地站定,喊了声:“爸。”
沈震霆没说话,只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沈建斌扫了一眼,红头、公章,是一份任命通知。
他继续往下看,目光在“汉东省省委书记”几个字上顿住,随即平静抬眼。
沈震霆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这是沙瑞金原定的位置。”
“现在你去。”
“他任省长,配合你工作。”
沈建斌说:“我现在的岗位很好,能为国家发展提供政策建议——”
沈震霆打断他,质问道:“你提供了什么?”
“过去四个月,你签发的文件量,是前任同期的三分之一。”
“下基层调研次数,零。”
“主持重要会议两次,其中一次是中心春节茶话会。”
沈建斌不再说话。
沈震霆问:“汉东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沈建斌往后一靠,淡淡道:“该知道的都知道。”
“高育良是学者型官员,理论功底深,但在汉东任职太久。”
“李达康是实干派,眼里只有GDP。”
“祁同伟……太急功近利。”
“还有人称汉东第二检察院的陈岩石。”
“山水集团背后有赵立春的影子,大风厂是颗定时炸弹。”
“对了,还有个两地分居的反贪局长侯亮平,他妻子是钟家的钟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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