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批的？”
“省林业厅、国土厅，还有……”
孙为民顿了顿：
“省里当时的旅游开发领导小组，也签了字。”
高育良知晓这个小组。
组长是分管旅游的副省长，副组长四人。
“把审批文件原件调来，我要看。”
“原件在市档案局，下午让人送来。”
走出别墅，阳光刺眼。
高育良眯眼，望着这片沉寂工地。
十二亿规划，八亿已投，如今烂尾在此。
钱从哪来？
银行贷款。
谁担保？
市政府。
还不上怎么办？
他没问，答案已然明了。
返程车上，无人说话。
快进市区时，高育良手机响起。
是沈建斌。
“到了？”
“到了，刚看现场。”
高育良说：
“规模很大，现已停工。”
“影响多大？”
“直接投入八亿，全是银行贷款。”
“施工方垫资部分，尚未计算。”
高育良顿了顿：
“工人工资，拖欠三个月了。”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
“先解决工人工资。”
“市里没钱，省里协调。”
“不能因干部腐败，让工人吃亏。”
“好。”
“干部大会何时开？”
“下午三点。”
“讲清三点。”
“第一，腐败分子必须清除；”
“第二，正常工作不能停；”
“第三，省委信任吕州干部，无问题者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明白。”
挂电话，车已驶入市委大院。
下午两点五十分，市委大礼堂座无虚席。
三百多名副处级以上干部，无人迟到。
前排市委常委，个个坐得笔直。
高育良走上主席台，没有坐下，站着讲话。
“我这次来吕州，有两件事。”
“第一，配合省纪委，查清周伟民等人的案件。”
“第二，和大家见一面，听听吕州最真实的情况。”
台下一片寂静。
“周伟民的问题，是他个人的问题，不是吕州干部队伍的问题。”
“省委认为，吕州干部队伍整体是好的，是能打硬仗的。”
“不能因为几个人出问题，就否定整个队伍。”
台下有人抬起头。
“但是——”
“周伟民能在吕州闹出这么大的事，说明我们的监督有漏洞。”
“也说明有些干部原则不强，该抵制不抵制，该报告不报告。”
台下又有人低下头。
“今天，我代表省委讲三句话。”
“第一，有问题的人，主动向组织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第二，没问题的同志，安心工作，组织不会冤枉好人。”
“第三，吕州发展不能停，项目要推进，工作要落实。”
“度假村项目烂尾了，但吕州不能烂尾。”
“工人工资要发，银行债务要清，后续处置要抓紧。”
“这件事，市委市政府拿出方案，省里全力支持。”
赵建国和孙为民同时点头。
“最后再讲一句。”
“我知道不少同志心里不安，怕被牵连，怕被误解。”
“心情可以理解，但不能因此不作为。”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挺直腰杆，把事干好。”
“组织看得很清楚，谁在干事，谁在观望，谁在捣乱，一目了然。”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