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铺于桌面，线条与标注清晰。
自京州高新区向南，串联三个开发区，总面积两百余平方公里。
“预计引资五百亿，新增就业十五万人。”
“但有两个问题：一是征地，涉及三乡镇二十七村；”
“二是资金，前期基建需八十亿。”
沈建斌看着图纸：“资金从何而来？”
“市财政承担一部分，市场化融资一部分，另争取省里支持一部分。”
李达康道：“关键是，部分同志有异议。”
“什么异议？”
“说全省正反腐维稳，京州大干快上，是否不合时宜。”
“反腐就不发展了？”
“岂有此理。”
他拿起红笔，在图上圈定一处。
“这里是不是有一家濒临破产的老国企？”
“是，京州纺织机械厂，三千多职工，欠薪半年。”
“将该厂纳入产业带整体规划。”
“土地置换，安置职工，转型升级。”
“一边化解历史遗留问题，一边培育新动能。”
“这叫一举两得。”
“好！既保稳定，又拓发展空间。”
“但有前提。”
“所有操作公开透明，土地招拍挂，引企竞争性谈判，职工安置方案经职代会通过。”
“绝不能赶进度而暗箱操作。”
“您放心，我亲自盯办。”
“还有。”
“下周省委议高质量发展规划，你带此方案参会。”
“有人质疑，就用事实与数据说话。”
“记住，发展是硬道理，规范发展是更硬的道理。”
手机响起，是田国富。
“沈书记，我们收到匿名举报，省发改委有人泄露惠企政策内部讨论稿，提前告知部分企业。”
“证据呢？”
“有政策稿扫描件，水印为委内传阅版。”
“举报人未留联系方式。”
沈建斌思索：“把扫描件送来我看。”
“此事暂不声张。”
“您怀疑……”
“我不怀疑谁，国富同志，记住，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好的沈书记。”
“但既然有举报，我们必须核查。”
“万一属实呢？”
挂断电话，他坐回椅中，开始批阅当日文件。
首份是吕州市委报送的度假村处置方案，文字周全，却无新意。
他提笔批示：
“思路再放开。
可与生态修复、乡村振兴统筹结合。”
笔尖微顿，又补一句：
“请李达康同志一并阅研。京州产业带经验可作借鉴。”
窗外阳光移至桌角，照在那盆绿萝上。
叶片油绿，长势旺盛。
沈建斌看了一眼，按下内线：
“小陈，让后勤给各办公室都配一盆绿萝。”
“不贵，好养，看着舒心。”
“好的，沈书记。”
小陈顿了顿：
“那……要不要配养护说明？”
“不用。”
“能在这栋楼工作的人，连一盆绿萝都养不好，还怎么做工作？”
“好的，沈书记。”
挂了电话，沈建斌重新拿起文件。
阳光缓缓移动，漫过桌面，漫过文稿，漫过刚写的批注。
字迹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周一上午九点，省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椭圆形会议桌坐满人员，沈建斌居中而坐，左首沙瑞金，右首高育良。
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叠厚文件——组织部呈报的125名拟提拔干部名单。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