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被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
高育良打了一碗面条,两人对坐用餐。
沈建斌喝了口汤,赞道:“这汤炖得好,火候够。”
吃完饭,两人一同走出食堂。
沈建斌拉开车门,对高育良说:“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会。”
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高育良仍站在原地,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司机老张从后视镜看了眼沈建斌,轻声问:“沈书记,回住处还是去别处?”
“去江边转转。”
车子拐上滨江路。
这个时段,江边有不少散步的人,三五成群,说说笑笑。
沈建斌让车停在路边,独自下车,沿着步道慢慢走。
江风凛冽,吹得外套簌簌作响。
他走到一处观景台,扶着栏杆往下望。
江水在夜色里黑沉沉的,对岸的灯火映在水面,碎成一片粼粼波光。
手机震动了,是田国富的电话。
田国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沈书记,丁义珍在京城的酒店已经被我们监控了。”
“他晚上见了住建部两位司长,吃饭时一直心神不宁。”
“另外,我们发现有个深圳号码一直在频繁联系他。”
沈建斌沉声说:“让他见。”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记下来。”
“但别惊动他。”
田国富答:“明白。”
又接着说:“还有,张德汉又交代了一点——他说赵立春同志在汉东时,有收藏字画的习惯。”
“不少企业投其所好,送的画最后都通过吴永春转手。”
沈建斌问:“有清单吗?”
“正在整理,大概有二十多幅,包括齐白石、徐悲鸿、李可染的作品。”
“大部分现在都下落不明。”
沈建斌只说一个字:“查。”
稍作停顿,又道:“注意方法。”
“查他需要经中央批准,先把外围证据做实,等合适的时机。”
电话被挂断。
江风更烈了。
沈建斌裹紧外套,转身往回走。
老张迎上来问:“沈书记,回吗?”
“回。”
京城,酒店客房内。
丁义珍洗完澡出来,看了眼手机。
已是晚上十点。
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
街对面的那辆车还停着,车里亮着一点红光,想来是有人在抽烟。
他关上窗帘,坐回床边。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
他点开照片,是女儿在学校图书馆看书的侧影,拍得十分清晰。
照片下方有一行字:“丁市长,家人很安全,请放心工作。”
他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床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丁义珍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门后是万丈深渊。
敲门声再次响起,还是三下,力道重了些,带着几分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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